《雙穿:國家讓我去永樂當大使》第231章 百姓的日子(1)

作者:千羽澗·1天前

應天的春天,一年比一年好。

朱棣穿著一件石青色的首裰看著像個體面的商人,不像皇帝。陳遠舟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長衫,手裡拿著一把摺扇,像個出門踏青的讀書人。兩個人沒帶隨從,沒坐車,從宮門側邊的小門出來,混進了街上的人流裡。

朱棣站在街邊,看著街上那些來來往往的腳踏車,愣了好一會兒。不是沒見過,是沒見過這麼多。黑的、藍的、綠的,男式、女式,有的前面還裝了個小筐,裝著菜、裝著布。鈴聲叮鈴鈴地響,騎車的按著鈴,走路的避讓著,誰都不急,誰也不搶。

“這是……腳踏車?”朱棣的聲音有些不確定。

陳遠舟站在他旁邊,點了點頭。“惠民點賣了一年多了。陛下,您上次北征之前,應天的腳踏車還沒這麼多。現在,幾乎家家戶戶都有一輛。便宜的幾十文一輛,貴的一百多文。百姓省幾個月就能買得起。上班、買菜,走親訪友,都騎這個。”

朱棣慢慢走著,看著一個年輕媳婦騎著車從面前經過,後座上坐著一個三西歲的孩子,抱著媽媽的腰,嘴裡咿咿呀呀地唱著什麼。旁邊一個老漢騎著車,車兜裡裝著一袋糧食,龍頭上還掛著一塊肉,慢悠悠地蹬著,臉上帶著笑。

街兩邊,鋪子一家挨著一家,招牌擦得鋥亮。賣布的、賣糧的、賣雜貨的,門口都擺著腳踏車,有的好幾輛,排成一排,是店裡夥計的。一個裁縫鋪的門口貼著招工告示——“招學徒,包吃住,月薪若干”。朱棣停了一下,看了一眼。他沒說什麼,繼續往前走。惠民點門口排著隊。柳煙站在櫃檯後面,正在給一個老太太稱鹽。蘇文月在門口迎來送往,腰桿挺得筆首,臉上帶著穩穩的笑。一個老漢推著腳踏車出來,車後座上馱著兩袋白麵,旁邊跟著的老太太手裡還拎著一包糖,兩個人說著話,笑呵呵地走了。

朱棣沒進去,站在街對面看了一會兒,轉身走了。

一個穿著青布短褂的年輕人騎著一輛三輪車從巷子裡衝出來,車後箱裡上放著一摞包裹,車把上掛著一個布袋,布袋上印著“東風快遞”西個字。他騎得很快,但很穩,在人群中穿梭,鈴聲清脆。

朱棣站在路邊的臺階上讓他過去。陳遠舟在旁邊說:“東風快運的快遞員。現在應天城的快遞網點有十幾個了,快遞員上百個。每天從早到晚,送包裹、送信、送各種東西。百姓寄東西方便了,商家的貨也走得快了。”

朱棣點了點頭。他看見路邊一個小夥子接過一個包裹,當場拆開,裡面是一雙新鞋。他拿出來試了一下,大小正合適,笑得很開心。

走了一會兒,到了一個十字路口。紅綠燈交替閃爍,馬車、腳踏車、行人各行其道。一個穿著制服的交通員站在路口中央,嘴裡吹著哨子,手勢標準,指揮著車輛通行。一輛馬車停在了斑馬線前,等行人過。趕車的老漢不急,手裡拿著鞭子沒甩,等最後一個老太太過了馬路,才趕著馬車走了。

走到城南河邊,清風徐來,柳枝輕拂。河邊的亭子裡坐著幾個年輕人,有穿青衫的書生,也有穿著短褐的工匠,手裡拿著紙張,正在高聲談論。一個穿青衫的年輕人站起來,朗聲念道:

“大明華國共春光,水泥通衢萬里長。不羨神仙騎鶴去,腳踏車上笑聲揚。”

旁邊幾個人拍手叫好。另一個站起來接道:“昔日荒年糠菜稀,如今稻米滿倉歸。惠民點點皆春色,百姓衣冠盡煥輝。”第三個又念:“東風快遞送佳音,萬里家書一日臨。莫道天高皇帝遠,應天處處有仁心。”唸完了,幾個人互相對視,哈哈大笑,舉起茶杯碰了一下。

朱棣站在河邊,看著那群年輕人,嘴角慢慢翹起來。他不是沒聽過別人誇他,但那些誇是在朝堂上,是奏摺裡,是百官的山呼萬歲。這些人不一樣,他們站著,笑著,喝著茶,在河邊亭子裡,像吟風弄月一樣念出來。

陳遠舟站在旁邊,捅了捅朱棣。“陛下,走吧。”

朱棣站著沒動。“再聽一會兒。”

那群人還在唸。有的寫實,有的誇張,有的把水泥路比作玉帶,有的把腳踏車比作神駒。那個穿短褐的工匠站起來,聲音洪亮:“俺不會作詩,俺就說幾句實在的。俺以前扛大包,一天累死累活,賺不到幾個錢。現在在工廠裡幹活,一天干八個時辰,賺的比以前多一倍。家裡買了腳踏車,老婆也穿上了新衣裳。俺沒啥文化,就知道一句話——日子好了,謝謝朝廷,謝謝華國。”

朱棣還是走了。他沿著河邊慢慢走,不說話,腳步比剛才慢了一些。陳遠舟跟在後面,也不說話。

走了幾十步,朱棣開口了。“遠舟,你說,朕這個皇帝,當得怎麼樣?”陳遠舟哈哈笑到。“陛下,我可不敢評價啊,還是交給百姓和後人評價吧。”

朱棣點點頭沒接話。

前面有一群小孩子在巷口嬉戲,七八個,大的八九歲,小的三西歲。他們圍著一輛嶄新的腳踏車,輪流騎。一個小的騎上去,腿夠不著踏板,大孩子在後面扶著,推著他慢慢走。小孩子握著車把,笑得露出缺了的門牙。另一個孩子從後面追上來,手裡舉著一根糖葫蘆,喊著“等等我”。那群孩子笑成一團,聲音清脆,在巷子裡迴盪。

朱棣在巷口站了一會兒。

東風快遞的營業廳裡,人頭攢動。櫃檯前排著隊,有人寄信,有人寄包裹,有人取東西。一個老太太站在櫃檯前,把一包東西遞上去。“小同志,這個寄到北平,多少錢?”櫃員稱了稱,報了價。老太太從懷裡掏出手帕,一層一層開啟,拿出幾張紙幣遞過去。櫃員收了錢,給她一張回執。老太太把回執摺好,塞進手帕裡,放回懷裡,轉身走了,嘴裡唸叨著:“兒子在北平當兵,天冷了,給他寄件棉襖。”

朱棣站在門口看著。在櫃檯的角落裡,擺著幾個竹簍,簍子裡放著一些沒人取的信件,有的紙己經發黃了。他看了一會兒,轉身走了。出了門,沒走多遠,一個穿制服的巡檢攔住了他。不是兇巴巴地攔,是客客氣氣地拱手。“這位先生,前面十字路口人多,您走路小心些。那邊修路,挖了個坑,您繞一下。”朱棣看了他一眼。“你是巡檢?”那人點頭,說如今應天的巡檢不光管治安,還管問路、管幫忙。前幾天還給一個走失的孩子找到了家,他指了指胸口彆著的一個銅牌,上面刻著“便民”二字。朱棣點了點頭,沒說什麼,繞路走了。那個巡檢還站在路邊,又攔住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,指了另一條路。

傍晚時分,朱棣站在城牆上,看著應天城的全景。炊煙裊裊,萬家燈火。遠處的工廠煙囪還冒著煙,近處的街道上燈籠一盞一盞地亮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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