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雙穿:國家讓我去永樂當大使》第259章 抵達(1)

作者:千羽澗·5天前

僱傭兵的總數不到五百人。有阿拉伯人,有波斯人,有從印度逃荒來的流浪漢。國王不養常備軍,用不著。海峽兩岸都是沙漠,內陸的部落互相廝殺,打不到島上來。海上過來的商船都是來做生意的,不是來打仗的。海盜偶爾騷擾,僱傭兵駕小帆船出去驅趕,遠遠放幾箭,海盜就跑了。在島嶼西南的海面上也有幾十艘小帆船,供商船引航之用,一字橫帆,船體單薄,一根桅杆撐到底。一旦遇上風暴十有八九要散架。

名義上,忽裡模子向帖木兒帝國稱臣。哈里勒蘇丹在撒馬爾罕,沙哈魯在赫拉特,誰打贏了誰就是宗主。宗主從不來收稅,忽裡模子從不納貢,雙方心照不宣地維持著這份紙面上的“臣屬”。阿曼、巴林是它的貿易伙伴,古吉拉特的商人是它的座上賓。至於大明——忽裡模子的商人沒聽過這個名字,鄭和的寶船也從沒到過這裡。

一枚軟柿子,掛在波斯灣的咽喉上,熟透了,沒人摘。

這天上午,海面上的幾艘船。

漁民最先看見。幾個阿拉伯漁民正在島東側的淺灘收網,一人忽然停下手裡的活,指著外海。一艘灰色的船從海平線下冒出來,沒有帆,沒有槳,跑的飛快,比他們見過的任何船都快。緊接著第二艘、第三艘、第西艘。漁民們丟了漁網,扔了魚,拔腿就往岸上跑。有人跑掉了鞋,光腳踩在珊瑚碎石上,割破了腳掌,血印在石頭上,一瘸一拐繼續跑。有人邊跑邊喊,喊的是當地方言,大意是“海上來妖怪了”。

艦隊沒有理會那些奔跑的小點。編隊在島東南方向展開,兩艘驅逐艦前出警戒。登陸艦緩緩駛向港口方向。旗艦的廣播喇叭傳出一連串短促的指令。

港口的瞭望塔上,僱傭兵頭目最先看見那些灰色的龐然大物。他揉了揉眼睛,又看了一遍,轉身衝下塔樓,踉蹌了一下差點從石階上滾下去。指揮官在城牆根下的陰涼處喝著水,聽到稟報時手裡的杯子沒抖,語氣還算鎮定:“哪一國的船?”頭目說不上來。指揮官放下茶杯站起來,走到海邊,手搭涼棚朝外海眺望。他看見那些灰色的鉅艦,艦體比他見過的任何船都大,沒有帆,甲板上架著他從未見過的裝置。艦艏刷著紅色的號碼,海風把一面他不認識的旗幟吹得獵獵作響。

他的鎮定消失了,轉身示意頭目去敲警鐘。

艦隊近了。指揮官終於看清了那些船的全貌——灰色的鋼甲,高聳的桅杆上沒有帆布,只有大大小小的天線和雷達罩。艦艉的首升機甲板上,旋翼正在緩緩轉動,發動機的嗡嗡聲隔著幾里海水都能聽見。他計程車兵開始從城牆上往下跑,有人握著彎刀在發抖,有人跪在地上唸經,有人還在愣怔。

登陸艦沒有停。艦上先是傳來發動機的低沉嗚咽,然後一枚巡航導彈從垂首發射單元中彈射而出,橘紅色的尾焰在幾秒內由暗紅轉為熾白。第一座瞭望塔被擊中,石砌塔身從中間炸開,上半截帶著碎石和殘肢砸進海里。第二枚命中城牆,珊瑚石砌的低矮牆體被掀開一道巨大的缺口,碎石飛濺到港口的棧橋上把木板砸出了幾個窟窿。

僱傭兵們還有港口的人沒死的全部往內陸跑去,頭也不回。

戰艦停泊,舷梯放下。陸戰隊員全副武裝,從舷梯上快步走下,戰術靴踩上棧橋的木板,在港口區迅速展開警戒線。控制區拉起來了,鐵絲網、路障、臨時崗亭一氣呵成。後續部隊開始解除安裝物資——野戰帳篷、柴油發電機組、海水淡化裝置、野戰口糧。碼頭上,陸戰隊員驅散了幾個還在徘徊的當地居民,手勢簡單明瞭:後退,不許靠近。

後續部隊還在登陸,更多的物資、裝備從登陸艦的塢艙裡魚貫而出。

港口外面的居民跑了大半。

訊息傳到忽裡模子城內的王宮時,國王阿姆爾正在午睡。老國王聽完稟報披上外袍就往外走,赤足踩在石板上也沒覺著刺腳。他趕到議事廳的時候,商會長老會的幾位長老己經吵成一團。有人說該向帖木兒帝國求援,有人說帖木兒帝國自己還在打仗顧不上咱們。阿曼來的商人主張談判,巴林使者建議先弄清對方身份。

爭吵聲此起彼伏,阿姆爾坐在寶座上,環視著周圍這些沒了主意的面孔,腦子裡一片空白。帖木兒帝國太遠了,阿曼太弱了,巴林自身難保。他不知道那支艦隊從哪兒來,不知道他們想要什麼,甚至不知道該用什麼語言跟他們對話。他手下最好的翻譯只會波斯語、阿拉伯語和少許突厥語。

一個年輕商人站了出來,說對方船上掛的旗幟不像是這片海上的任何一國。另一個長老插話,說他早年的時候在古裡見過一種叫巨大的船,但那也是帆船,沒有這麼大的鐵殼子。阿姆爾聽著那些越來越不靠譜的猜測,攥著寶座扶手的指節一點一點發白。他抬起頭,空洞地望向議事廳門外的天空——港口方向煙還沒散盡,滾滾的濃煙把午後的陽光遮去了大半。在那片灰黃的煙塵底下,一支他從未見過的軍隊己經登陸,正在他的國土上建立起一片他們自己的、不容任何人踏入的區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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