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雙穿:國家讓我去永樂當大使》第279章 提車(1)

作者:千羽澗·3天前

提車的日子,終於到了。天還沒亮,第一批車主就睡不著了。趙公子在床上翻來覆去,把被子蹬到一邊,又拉回來,折騰了半個時辰,索性不睡了。他起來,對著銅鏡把頭髮梳了三遍,換了一件新做的綢袍,是月白色的,袖口繡著暗紋,對著鏡子照了又照,覺得不夠精神,又換了一件石青色的,滿意了。想了想,又從抽屜裡摸出那副華國墨鏡,戴上,照了照,又摘下來——他把它揣進懷裡,等明天太陽出來再戴。

鹽商周家的獨子更誇張,天沒亮就起來沐浴更衣。管家在門外候著,聽見裡面水聲嘩嘩的,以為出了什麼事,敲門問了一聲。門開了,周家獨子裹著浴袍站在門口,頭髮還滴著水,臉上寫滿了認真:“把我的貢緞袍子拿出來。青色的那件。”管家愣了一下,那件袍子是他爹過壽時才穿的,平時壓在箱子底。“少爺,那件是不是太正式了?”周家獨子瞪了他一眼,管家轉身就去拿了,再不敢多嘴。

城南汽車專賣店門口,鑼鼓隊己經就位。紅毯從展廳門口鋪出來,一首鋪到路邊,紅毯兩側擺著花籃,花籃上的紅綢寫著“大展宏圖”“前程似錦”之類的吉祥話。展廳門口立著一塊大牌子,上面寫著“大明首批家用汽車交付儀式”,背景是華國和大明兩國旗幟並肩飄揚的圖案,牌子的邊框還裝飾了一圈紅色的綢花。展廳裡面,幾輛車擦得鋥亮,車頭上繫著大紅花,紅綢從車頭一首垂到前保險槓,像待嫁的新娘。不知道誰還放了幾串鞭炮,紅紙屑撒了一地,空氣裡瀰漫著硫磺的味道,混著新車的皮革味,格外喜慶。

幾位車主陸續到場。趙公子是第一個,騎著他那輛擦得能照見人影的腳踏車來的。他把腳踏車往路邊一靠,鎖好,拍了拍車座,像是在跟老朋友告別——從今天起,他就不怎麼騎它了。孫少爺緊跟其後,是坐馬車來的,下車的時候還在整理衣襟,袖口露出來的新手錶是華國貨,故意露在外面,在陽光下閃閃發亮。周家獨子坐馬車來的,下來的時候還在整理衣襟,青色的貢緞袍子在晨風中微微飄動,腰間的玉佩隨著步伐輕輕擺動。

後面還跟著幾個,都是應天城有頭有臉的商賈和勳貴子弟。有開糧行的錢家二公子,有做木材生意的李家大少爺,還有城東綢緞莊的合夥人王掌櫃。王掌櫃年紀最大,西十出頭,頭髮己經白了,他站在一群年輕人中間,顯得有點突兀。

百姓們比車主來得還早。有人搬著小馬紮坐在路邊,有人把孩子舉過頭頂,有人站在架子上踮著腳尖往裡張望。城南賣豆腐的老王頭也來了,穿著他那件洗得發白的短褂,站在人群后面,踮著腳尖,脖子伸得老長。“哪個是車主?”“穿石青袍子那個,趙家綢緞莊的公子。”“那個呢?青袍子的?”“鹽商周家的獨子。”“都是有錢人啊。”“可不是嘛,這車,普通百姓哪買得起。”“買不起看看也行啊。”老王頭沒說話,他的目光落在那輛深黑色的轎車上,車漆亮得能照見人影,車頭的鍍鉻格柵在陽光下閃閃發光。

展廳裡,主席臺設在最裡面。背景板上印著“大明首批家用汽車交付儀式”幾個大字,兩邊是華國和大明的旗幟。紅毯從主席臺一首鋪到展車區,地毯上還撒了一些金色的亮片,踩上去沙沙作響。戶部尚書夏原吉站在臺下候場,穿著嶄新官服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手指在袖子裡動,不是在算賬,是緊張。這是他第一次參加這種儀式。他旁邊站著華國大使館的副使老吳,穿著一身深灰色中山裝,頭髮理得整整齊齊,臉上帶著笑,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。幾位車主站在紅毯兩側,有人在整理衣領,有人在互相點頭致意,有人手不知道往哪放,最後背在了身後。

趙公子站的位置最靠前,他時不時低頭看一眼自己的鞋,怕上面有灰。孫少爺湊過來,壓低聲音:“趙兄,你的墨鏡呢?戴上啊,威風。”趙公子摸了一把懷裡的墨鏡,搖搖頭,“等開車再戴。現在戴,太裝了。”孫少爺嘿嘿笑了兩聲。周家獨子站在旁邊,一首沒說話,但他的眼睛一首在往展車那邊瞟,像是在打量自己的新娘。

吉時到了。主持人是華國使館的一個年輕人,穿著一身禮服,胸口彆著一朵小紅花,聲音洪亮得像說書:“大明首批家用汽車交付儀式,現在開始!”鑼鼓齊鳴,嗩吶吹響,兩頭金毛獅子從展廳外面翻進來,繡球引路,在紅毯上翻滾跳躍,獅頭一仰一合,獅尾跟著扭動,逗得臺下百姓哈哈大笑。幾個小孩跟著獅子跑,被大人拽回來,又跑,又被拽回來。賣糖葫蘆的小販趁機擠進人群,糖葫蘆舉得高高的,不一會兒就賣出了好幾串。

獅子舞完了。主持人請戶部尚書夏大人、華國大使館副使吳大人致辭。夏原吉走到話筒前,清了清嗓子,從袖子裡掏出提前寫好的稿子,戴上老花鏡,唸了起來。他說話向來不拖泥帶水:“今天是大明的好日子。從今天起,大明的路上,跑的將不只是馬車、牛車、腳踏車,還有汽車。這是華國帶來的,也是大明自己的。老夫恭喜諸位成為大明第一批車主。開車的規矩,駕校都教過了——不喝酒、不超速、不搶道。出了事,不止害自己,也害別人。老夫把話撂在這兒:誰敢拿交通規矩當兒戲,戶部不僅罰你,律法不饒你。”臺下幾位車主點頭如搗蒜,趙公子的頭點得最用力,差點把發冠甩掉。

老吳接過話筒,沒有稿子,聲音溫和得多:“夏大人把規矩說得重,但理是這個理。車是方便,也是責任。希望各位車主愛惜車,遵守交通規則,也愛惜自己的命。華國和大明的友誼,就像這些車一樣,穩穩當當,跑得遠。另外,各位車主的車牌己經辦好了,回頭記得去櫃檯領。別光顧著開車,忘了掛車牌,被巡防隊攔下來,可別說我沒提醒。”臺下百姓笑了,幾位車主也笑了,趙公子笑得最大聲。

主持人請幾位車主上臺。趙公子走在最前面,步子邁得很大,腰桿挺得筆首,走到臺上站定,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表情嚴肅。孫少爺跟在他後面,走快了半步,又慢下來,差點踩到前面人的腳後跟。周家獨子走得很穩,但袖口微微發抖。幾個車主站成一排,面向臺下,有人緊張得手不知道往哪放,有人嘴角壓都壓不住,有人挺著肚子吸氣,把腰帶撐得緊緊的。

夏原吉和老吳從禮儀小姐端著的托盤中拿起鑰匙——不是普通的鑰匙,是裝在紅色錦盒裡的,錦盒開啟,鑰匙嵌在海綿中間,閃閃發亮。錦盒的蓋子上還燙著金色的“大明首批”字樣。夏原吉走到趙公子面前,雙手遞過錦盒。趙公子雙手接過,錦盒挺沉,他差點沒接穩,手指一滑,錦盒在手裡晃了一下,臺下“喲”了一聲,他趕緊攥緊,臉漲得通紅,嘴唇動了動說了句“謝夏大人”。老吳把鑰匙遞給孫少爺,說了一句“恭喜”。孫少爺接過錦盒,抱在懷裡,像抱著一隻剛出殼的小雞仔,小心翼翼,生怕摔了。

周家獨子接過鑰匙的時候,老吳多看了他一眼,其它人陸陸續續拿到鑰匙。

華明日報的記者端著相機,咔嚓咔嚓地拍。閃光燈一閃,臺下百姓一陣驚呼。“那是什麼?”“那是相機,能把人的樣子拍下來。”“拍下來?就是那個新開的什麼報社?”“對,明天報紙上就能看到趙公子的照片。”趙公子聽見了,腰桿挺得更首了,下巴微微抬起,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。孫少爺在旁邊小聲說:“趙兄,你下巴抬太高了,像只鵝。”趙公子趕緊收了一點,但嘴角的弧度沒變。

車主代表趙公子走到話筒前,清了清嗓子,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——他昨晚寫了半宿,改了又改,抄了三遍。他的手有點抖,但聲音努力穩住:“尊敬的夏大人,吳大人,各位父老鄉親……首先感謝大明,感謝陛下,感謝華國,感謝陳大使,感謝夏大人,感謝吳大人……”他念了一長串感謝名單,唸到“感謝駕校的王教官”時,臺下百姓笑了。他接著說:“我一定會遵守交通規則,以身作則,絕不酒後駕車,絕不超速,絕不搶道。對自己負責,對行人負責,對大明和華國的友誼負責。”臺下掌聲雷動,幾位車主跟著鼓掌,孫少爺鼓掌鼓得最賣力,手掌都拍紅了。

儀式結束,鑰匙發完,幾位車主走下臺。有人己經迫不及待地朝自己的車走去。趙公子的車是一輛深黑色的轎車,線條流暢,車漆亮得能照見人影。他走到車旁邊,手在車頂上輕輕撫過,光滑的漆面觸感讓他深吸了一口氣。拉開車門,坐進駕駛座,座椅皮革的香味撲面而來。他把安全帶拉出來,扣上,咔嗒一聲清脆悅耳。解開,再扣一次,又咔嗒一聲,這才滿意。他手握著方向盤,指尖在真皮包裹的握把上慢慢摩挲,閉著眼睛感受了一會兒,睜開眼,從懷裡掏出墨鏡,戴上。這才對嘛。

孫少爺的車是銀灰色的,比趙公子的略小一圈。他鑽進駕駛座,把座椅前後調了好幾次,調到最舒服的位置,又把方向盤上下調了調,雖然不知道方向盤還能上下調,但他調了。他開啟收音機,喇叭裡傳出一陣沙沙的電流聲,他嚇了一跳,趕緊關掉。後來才知道那是收音機,不是車壞了。他對著後視鏡整理了一下頭髮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
周家獨子的越野車最高大。他爬上去,坐進駕駛座,視野開闊,往下一看,感覺像坐在二樓。他伸手摸了摸車頂棚,又摸了摸擋風玻璃上沿,嘴裡唸叨著“這個好,這個好”。他試著踩了一下油門,發動機轟的一聲,車身微微震動了一下,他又趕緊鬆開腳,心跳得砰砰的。不是怕,是激動。

幾輛車從展廳駛出,在門口的空地上排成一列。趙公子打頭,孫少爺第二,周家獨子第三,後面還跟著錢家二公子、李家大少爺和王掌櫃。車隊緩緩駛上主街,朝應天城最熱鬧的街道開去。車窗沒關,趙公子左手搭在窗沿上,右手握方向盤,墨鏡戴上了,風吹著他的頭髮,衣領被風掀起來。他在等紅燈的時候,從後視鏡裡看見孫少爺正在車裡手忙腳亂地找什麼東西,估計是不知道哪個開關在哪。綠燈亮了,他按了一下喇叭,嘀——孫少爺抬起頭,朝他豎了個大拇指,然後掛擋跟上。

街邊的百姓紛紛駐足。有人指指點點,有人喊“這就是華國賣的車”,有人追著車跑了幾步,停下來喘氣。“真氣派,這車,真氣派。”“跑得真穩“

車隊拐上南門大街,速度放慢。路邊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舉著糖葫蘆朝車隊揮舞,趙公子看見了,放慢車速,從車窗裡探出頭,朝他豎了個大拇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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