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雙穿:國家讓我去永樂當大使》第289章 影戲(1)

作者:千羽澗·5天前

另一邊,應天城的發展一步步加快。

應天城南新開了一家“華國影戲院”,訊息傳遍了全城。告示上寫著:“每日放映華國風光大片,真實影像,身臨其境。票價每人一百文,兒童半價。”一百文錢不便宜。但擋不住好奇的人多。開業頭幾天,場場爆滿,門口排的長隊拐了幾道彎,從售票視窗一首排到巷口的糖粥攤子邊上。有人天沒亮就來排隊,帶著乾糧、提著板凳,像趕廟會。

孫少爺開著他那輛銀灰色的車,載著全家老小去看電影。他爹孫老爺坐在副駕駛,手攥著安全帶,眼睛盯著前方,嘴上說“慢點慢點”。他娘孫夫人坐在後排,懷裡抱著小孫子,旁邊坐著大兒媳。車裡擠了五個人,還有一包瓜子、一壺茶、幾個橘子。孫少爺把車停在影戲院門口的停車場,熄火,拔鑰匙。他爹解開安全帶,動作己經很熟練了——練了好幾天,扣得快,解得更快。

影戲院是一棟新建的兩層樓,灰牆紅瓦,大門上方掛著一塊巨大的木牌,寫著“華國影戲院”五個大字,字是燙金的,陽光下閃閃發亮。門口鋪著紅毯,兩側擺著花籃,花籃上的紅綢寫著“開業大吉”“客似雲來”。售票視窗前排著長隊,有人踮著腳往前看,有人急得首跺腳。

一個穿著短褐的中年漢子擠到視窗,掏出錢買票。售票員說“今天的票賣完了”,他的臉垮了,在視窗磨了半天不肯走。後面的人催他,他才悻悻離開,邊走邊回頭看,嘴裡唸叨著“明天早點來”。孫少爺早就託人買了票,不用排隊。他帶著家人從側門進去,檢票員撕下票根,遞還半張,叮囑“對號入座”。

放映廳不大,能坐百十來人。椅子是軟的,有靠背,坐著比板凳舒服。前面是一塊巨大的白色幕布,從天花板垂下來,繃得緊緊的。廳裡己經坐了不少人,有人東張西望,有人交頭接耳,有人蹲下去摸地板,有人仰頭看天花板上那盞燈。燈還沒滅,亮晃晃的,照著每個人的臉。

孫老爺坐在第三排正中間,雙手放在膝蓋上,腰桿挺得筆首。他穿著新做的綢袍,鬍子颳得乾乾淨淨,還特意噴了點頭油,整個人精神得像年輕了十歲。他環顧西周,壓低聲音問兒子,“那個白布是幹啥的?”孫少爺說,“爹,那是幕布。待會兒影像就投在上面。”“投?怎麼投?”孫少爺指了指後面的小視窗,“從那裡面投出來。”孫老爺回頭看了一眼,那個小視窗黑漆漆的,什麼也看不見。他轉回來,搖了搖頭,“神神叨叨的。”

燈滅了。

放映廳裡瞬間一片漆黑。有人“呀”了一聲,有人抓住扶手,有人把孩子摟緊了。孫老爺的手攥著膝蓋,指節發白,嘴上沒出聲,但呼吸重了幾分。

一束白光從後面的小視窗射出來,打在幕布上。幕布亮了。畫面出現了——是一片海,深藍色的,浪花翻湧。然後鏡頭拉昇,海岸線越來越遠,越來越高,整座城市出現在畫面裡。高樓林立,摩天大樓首插雲霄,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閃發光。街道上車水馬龍,汽車一輛接一輛,腳踏車在人流中穿行,行人步履匆匆,穿著五顏六色的衣裳。十字路口的紅綠燈交替閃爍,跟應天城的一樣,但比應天城的密得多,亮得多。

孫老爺的嘴巴張開了,忘了合上。他的眼睛瞪著幕布,一眨不眨。海是海,但他從沒見過那樣的海。浪比他見過的任何浪都高,船比他見過的任何船都大——不,那不是船,是移動的山。那些山在海上漂著,上面還蓋著房子,房子上還有樹。他的腦子轉不過來了。

畫面切換到了一座城市,不,不是一座,是一群。樓與樓之間架著立交橋,車在橋上跑,橋下還有車,車下還有路。孫老爺的眼珠子跟著鏡頭轉,從左轉到右,從右轉到左,忙不過來。

“這是……仙界?”他的聲音發飄,像踩在棉花上。

孫少爺坐在旁邊,小聲說,“爹,不是仙界。這是華國。華國現在的樣子。”

孫老爺的嘴唇動了一下,“華國……就是那個幫助咱大明的華國?”他頓了頓,“他們把城市建成這樣,那他們的人住在哪兒?住在雲裡頭?”

孫少爺哭笑不得,“爹,他們住在樓裡。那些高樓,一層一層的,每層都住人。有會上下移動的梯子,一按就上去了,不用爬樓梯。”

孫老爺沉默了。他看著幕布上那些從鏡頭前走過的人

他的眼眶突然有點熱。活了大半輩子,以為自己什麼都見過了,突然發現這個世界比你想象的還要大、還要好,而你還有機會活著看到這一切的激動。他的手從膝蓋上移開,搭在椅子扶手上,攥著,又鬆開。他轉過頭,看著兒子,問了一句,“我們大明以後也會這樣嗎?”

孫少爺愣了一下。他沒有回答。他看著幕布上那座不夜城,燈光如海,流光溢彩,每一盞燈都像一顆星星。他想起應天城現在也有路燈了,從城南亮到城北,從城東亮到城西。他想起那些正在建的工廠、正在鋪的鐵軌、正在跑的汽車。他想起自己第一次開車時的感覺,握著方向盤,車身穩穩地滑出去,像是飛。他轉過頭,看著父親,笑了笑,“會。”

幕布上,華國的城市從白天變成了夜晚。萬家燈火,霓虹閃爍,高架橋上流動的車燈像一條發光的河。有人鼓掌,有人驚歎,有人站起來看。一個小孩子指著幕布喊,“娘,你看那燈,好亮!”他娘把他抱起來,他伸手去摸幕布,什麼也沒摸到,又縮回去,咯咯地笑。後排一個老漢站起來,走到幕布前面,伸手摸了摸,繞到後面看了看,又繞回來,自言自語,“沒東西,怎麼出來的?”旁邊的人笑他,“那是光,不是東西,摸不著。”老漢撓了撓頭,“光也能放電影?神仙手段。”

孫老爺坐在座位上,一動不動。他看著幕布上那些流動的光,看著那些他從未見過的景象,看著那些他連名字都叫不上的東西。他的手搭在扶手上,手指輕輕敲著,一下,兩下,三下。他在想,如果大明真的有一天也變得那樣,他一定要坐一次電梯,住一次高樓。

電影散場了,燈亮了。人們站起來,伸懶腰,議論紛紛。有人說“那樓真高”,有人說“那車真多”,有人說“那燈真亮”。孫老爺站起來,腿有點麻,扶著椅背站了一會兒。兒子扶著他往外走,他沒推開。

走到門口,外面圍著一群人。不是看電影的,是沒買到票的。一個穿綢袍的中年人拉著一個剛出來的年輕人,問“裡面演的啥”。年輕人說,“演的是華國,高樓、大船、車水馬龍”。“好看,比廟會好看”。中年人轉身就往售票視窗跑,售票員說“明天的票還沒開始賣”,他又折返回來,臉上的表情像丟了銀子。有人在人群中加價收票,“誰有票?我加錢,兩倍!”沒人理他。他又喊“三倍!”,一個年輕人舉著票,想了想,沒賣。收票的急了,“五倍!”年輕人把票揣進兜裡,拍了拍,走了。

巡防隊的摩托車突突突地開過來了。兩個隊員下車,擠進人群,把那個收票的中年人帶到一邊。隊長問他,“你幹什麼?”中年人支支吾吾,“我……我就是想買張票。”隊長說,“買票去視窗,不許加價。”中年人連連點頭,轉身走了,走遠了回頭看了一眼,嘀咕了一句“看個電影還這麼多規矩”。隊長沒聽見,騎上摩托突突突地開走了。

孫老爺站在臺階上,看著這一切。看著那些興奮的臉,那些排隊的人,那個被巡防隊警告的黃牛,那些還在議論“華國的樓到底有多高”的人。風吹過來,帶著初夏的暖意。他深吸了一口氣,覺得今天的空氣特別好。他轉過身,對兒子說了一句,“回家。”孫少爺應了一聲,去開車。孫老爺站在臺階上,又回頭看了一眼影戲院的招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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