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汴梁異聞錄》第61章 糖畫繪案,墨痕隱線(1)

作者:雨V城·2個月前

第六十一章 糖畫繪案,墨痕隱線

城西的糖畫攤前圍了圈孩童,老藝人手裡的銅勺在青石板上游走,琥珀色的糖絲勾勒出個歪歪扭扭的捕頭形象,引得孩子們拍手笑:“是王捕頭!”

王捕頭正好路過,見那糖人瞪著圓眼、扛著大刀,氣得吹鬍子:“這畫的哪是我?分明是個愣頭青!”嘴上抱怨著,卻悄悄讓小販多做了個,說要“拿回去給沈大人瞧瞧”。

沈辭和蘇晚擠在人群裡,看著老藝人畫到“沈大人”時,特意給糖人添了把扇子,扇面上還沾著點糖做的桃花。“這畫師有眼光。”沈辭得意地晃著扇子,“知道我玉樹臨風。”

蘇晚沒理他,目光落在老藝人的糖罐上,罐沿沾著點黑色的墨漬,與墨韻齋的松煙墨色一致。“您這糖罐,借我看看?”

老藝人愣了愣,把罐子遞給她。蘇晚翻開罐底,刻著個極小的“文”字——是文老闆的私章。“這罐子是墨韻齋的?”

“是哦,”老藝人撓頭,“前幾日文老闆送來的,說裝糖防潮,還說……說罐底的墨字能辟邪。”

墨韻齋的文老闆正在打包墨錠,見沈辭舉著糖罐進來,手裡的紙繩“啪”地斷了。“沈大人,這罐子……”

“罐底的墨字裡,混了東西吧?”蘇晚用銀簪刮下點墨,放在火上烤,墨字融化後,露出點金色的粉末——與官窯瓷片裡的銀屑一模一樣,“是銀屑,磨碎了混在墨裡,刻在罐底。”

文老闆的臉瞬間白了,癱坐在椅子上:“是……是趙奎的人逼我的!他們說,把銀屑藏在墨裡,透過糖畫攤、茶樓這些地方流轉,等湊夠數就運出城……”

他說,趙顯當年私藏的銀屑不止畫舫龍骨裡那些,大部分被他磨成粉,混在墨錠裡,讓文老闆透過各行各業的熟人“傳遞”,就像玩一場隱蔽的接力。錢老闆死前去墨韻齋,就是來取這批銀屑的。

“那小翠殺錢老闆,是不是也為了銀屑?”沈辭追問。

“是!”文老闆點頭,“小翠的爹當年是趙顯的賬房,被滅口前偷偷給女兒留了封信,說銀屑藏在墨裡,讓她取出來交給官府……”

順著這條線索,王捕頭在糖畫攤的柴火堆裡,找到個油紙包,裡面是用墨錠裹著的銀屑,足有五兩重。老藝人見了,嚇得首擺手:“我不知道這裡面有銀子!文老闆只說讓我把空罐還給他,換個新的……”

而茶樓的掌櫃也交出個墨硯,硯臺的凹槽裡刻著“柳”字,磨開後全是銀屑——是柳如玉當年偷偷藏的,死前託付給掌櫃,說“等沈家人來取”。

“原來柳師姐早就留了後手。”趕來的小玉蘭紅著眼眶,“她說總有一天,能還玉春班一個清白。”

暮色降臨時,所有藏著銀屑的墨錠、硯臺、糖罐都被送到大理寺,堆在院子裡像座小山。沈辭看著夕陽給銀屑鍍上金輝,忽然覺得這些亮晶晶的粉末裡,藏著多少人的掙扎與勇氣。

“你說,這些銀屑該怎麼處理?”蘇晚輕聲問,指尖拂過塊墨錠,上面還留著文老闆的指紋。

“上交國庫,”沈辭笑了,“再給文老闆、老藝人他們發塊‘良民證’,表彰他們迷途知返。”他轉頭看向王捕頭,“對了,把那糖畫王捕頭給我留著,我要掛在案頭當吉祥物。”

王捕頭氣得吹鬍子,卻還是乖乖去取了。

蘇晚看著沈辭把玩糖人,忽然從袖中掏出個東西,是用糖絲做的小狸貓,歪歪扭扭的,像極了他捏的泥偶。“糖畫師傅給的,說……說比你的泥偶好看。”

沈辭接過糖貓,指尖被糖絲粘住,甜絲絲的。他看著蘇晚泛紅的耳尖,忽然覺得,這《汴梁異聞錄》裡的故事,哪怕藏著陰謀與鮮血,終會被這些糖香、墨香、還有不經意的溫柔,調和得有了暖意。

而遠處的糖畫攤還在吆喝,老藝人的銅勺又開始遊走,這次畫的是兩個並肩的身影,一個持扇,一個拎著驗屍箱,在桃花瓣裡慢慢走遠,像幅永遠畫不完的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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