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汴梁異聞錄》第74章 斷玉情牽,狐影謎蹤(1)

作者:雨V城·2個月前

第七十西章 斷玉情牽,狐影謎蹤

胭脂河的水映著桃花影,蘇晚蹲在岸邊重新檢查溫書生的遺物。那半塊雙魚玉佩的裂痕處,沾著點極細的木屑,與同樂瓦舍後臺的梨花木妝臺材質一致。“他死前去過瓦舍後臺。”

沈辭正對著那根紅繩出神,繩結是“同心結”,打法與小玉蘭繡帕上的相同。“這繩是女子編的,白伶伶說不認識,會不會是秦琴師?”

王捕頭抱著堆卦籤跑過來,喘著氣說:“沈大人!算命先生回憶起來了,叼走卦籤的白狐狸,脖子上繫著個小銅鈴,跟……跟秦琴師琵琶上的鈴鐺一模一樣!”

玉春班的琵琶聲正從後臺傳來,秦琴師彈的是《鳳求凰》,琴絃上果然掛著個小銅鈴,鈴身刻著個“溫”字——是溫書生送的定情物。見沈辭進來,她指尖一顫,琴絃“嘣”地斷了。

“那狐狸……是我養的。”秦琴師的眼圈通紅,“前幾日它總往瓦舍跑,我沒在意,沒想到……”她從琴盒裡取出半塊玉佩,與溫書生的正好能拼上,“我們本想瞞著眾人,等他考完科舉就定親,這玉佩是信物……”

蘇晚注意到她的指甲縫裡,沾著點與白伶伶狐裘上相同的香灰:“你也去城隍廟算過命?”

“是,”秦琴師點頭,“我怕他考不上功名,先生說‘命裡有時終須有’,還說……還說看見個穿綠襖的女子,總在桃花岸徘徊,像是衝著溫公子來的。”

綠襖女子正是桃桃,她抱著只白狐狸站在桃花岸,狐狸脖子上的銅鈴少了顆鈴鐺——掉在了胭脂河岸邊。“這狐狸是我撿的,”桃桃怯生生地說,“前幾日見它在瓦舍門口轉悠,就給它繫了個鈴……那天晚上,我看見溫公子跟個穿綠裙的女子吵架,那女子搶他的玉佩,他不給,兩人就掉進河裡了!”

“綠裙女子?”沈辭想起柳記胭脂鋪的新夥計,是個穿綠裙的姑娘,總愛用“醉春風”胭脂。

夥計被叫來時,手裡還攥著塊碎玉,是從胭脂河底撈的,正是玉佩斷裂時掉的碎片。“是我推他下去的!”她忽然哭了,“他答應娶我,卻跟秦琴師私定終身,我氣不過……”

原來她是溫書生的同鄉,兩人曾有婚約,溫書生進京後變心,她一路找來,見他與秦琴師交換信物,一時激動起了爭執,拉扯間雙雙落水,她會游泳爬了上來,溫書生卻……

夕陽染紅胭脂河時,綠裙女子被押回衙署,秦琴師抱著拼好的玉佩,在岸邊哭成了淚人。沈辭和蘇晚站在桃花樹下,看著白狐狸叼著朵桃花,放在溫書生落水的地方,像在哀悼。

“你說,這算因愛生恨,還是造化弄人?”蘇晚輕聲問,指尖捏著片飄落的花瓣。

沈辭遞給她塊糖畫,是老藝人新做的狐狸,尾巴上纏著紅繩:“都有吧。這世上的事,哪有那麼多非黑即白。”他忽然笑了,“但至少咱們查清了,沒讓無辜的狐狸背鍋。”

蘇晚咬著糖畫,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漫開。遠處的更鼓聲傳來,三下,正是三更天,汴梁城的夜溫柔得像塊浸了蜜的桃花糕。

王捕頭提著燈籠走過,見兩人對著河水發呆,忍不住喊:“沈大人!蘇姑娘!該回衙了!明兒還有個案子——城西的豆腐坊丟了兩板豆腐,說是被黃鼠狼叼走的!”

沈辭拉起蘇晚的手就往回走,紅繩纏著兩人的指尖,在燈籠光裡泛著暖光。他知道,這斷玉案不過是《汴梁異聞錄》第二卷的開篇,往後的汴梁城,還會有更多藏在胭脂、卦籤、狐狸鈴裡的故事。

但只要身邊有她,有這甜滋滋的糖畫,有這永遠拆不完的小謎團,哪怕是再尋常的日子,也能過得有滋有味,像這桃花岸的春天,永遠帶著點鮮活的暖。而那本《汴梁異聞錄》的冊子,又多了新的一頁,上面畫著只叼著桃花的白狐狸,旁邊寫著:“情之一字,最是難斷,亦最是難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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