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汴梁異聞錄》第95章 星落梅影,舊卷新章 第九十五章星落梅影(1)

作者:雨V城·2個月前

第九十五章 星落梅影,舊卷新章

大理寺的月光淌過案頭,沈辭將那枚裂成兩半的梅花玉佩小心拼好,用紅繩纏了三道。念梅趴在旁邊的軟榻上,手裡捏著那隻桃木小狐狸,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。“沈大人,爹爹說星星會眨眼,哪顆是他呀?”

沈辭順著孩子的目光望向窗外,北斗星的光透過梅枝,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影。“最亮的那顆就是。”他忽然指著案上的《汴梁異聞錄》,“你看,咱們把他的故事寫進去,他就永遠活著了。”

蘇晚正用銀簪挑開趙顯臨死前攥著的布片,是塊褪色的鴛鴦帕,上面繡的半朵梅花與蘭芝的帕子能拼上,針腳裡還纏著根極細的金絲——是皇家貢品的線。“這帕子是先帝賞給蘭芝的,她一首帶在身上。”她將帕子夾進卷宗,“念梅的身世,暫時不能讓外人知道,太危險。”

王捕頭抱著堆新到的卷宗進來,最上面那本貼著“杏花村”的封條,紙角沾著點酒漬,與醉杏樓的杏仁酒氣味一致。“沈大人!蘇姑娘!杏花村的醉杏樓塌了,從廢墟里挖出個鐵箱,裡面全是蛇心會的密信!”

鐵箱裡的密信大多是趙顯與遼國使者的往來,其中一封寫著“三月初三,借太后壽宴獻寶,伺機奪權”,落款日期正是今年。沈辭捏著信紙的手微微發抖:“他們還想在壽宴上動手!”

蘇晚翻到最後一頁,密信裡夾著張壽宴的流程單,“獻寶”環節標著紅圈,旁邊寫著“寶為‘定魂珠’,內藏火藥”。她忽然想起什麼,從驗屍箱裡取出塊從趙顯傷口取下的碎玉,玉屑在燭光下泛著熒光——與定魂珠的記載一致,“這珠子是用西域暖玉做的,遇熱就炸。”

慈幼局的老嬤嬤被接來大理寺時,手裡還攥著個布包,裡面是件小襁褓,上面繡著五瓣梅,與玉佩的紋路完全吻合。“這是蘭芝當年給念梅做的,說若有天孩子認祖歸宗,就用這個當信物。”她摸著念梅的頭,“老奴活不了多久了,只求你們護他周全,別讓他捲入皇家紛爭。”

三月初三的太后壽宴辦得熱鬧,朱雀大街上張燈結綵,醉仙樓的夥計正往宮裡送壽桃,每個桃尖都點著點胭脂紅——是蘇晚特意讓人做的記號,方便辨認。沈辭穿著緋色官袍站在宮門口,腰間的金魚袋晃得人眼暈,實則裡面藏著塊吸鐵石,能吸住定魂珠裡的鐵屑。

蘇晚扮成宮女,捧著個錦盒跟在獻寶隊伍後面,盒裡的“定魂珠”是她用普通玉石仿的,真珠子早己被調換。走到太后面前時,她忽然腳下一絆,錦盒“啪”地摔在地上,假珠子滾出來,露出裡面的紙條:“蛇心會餘黨在御膳房地窖。”

太后何等精明,立刻藉故退席,沈辭趁機帶著侍衛衝向御膳房。地窖裡果然藏著幾個黑衣人影,為首的正是隱仙觀的老道,手裡舉著真的定魂珠,見了沈辭就想點燃引線,卻被突然竄出來的黑豆一頭撞在手上,珠子“噹啷”掉在地上,被沈辭一腳踩碎。

“趙顯都死了,你們還想翻天?”沈辭用劍指著老道的咽喉,“定魂珠裡的火藥,早在半月前就被我們換成了沙子。”

老道啐了口血沫:“你們贏不了的!蛇心會的人遍佈朝野,遲早……”話沒說完就被王捕頭用布團堵住了嘴。

壽宴結束時,月上中天,沈辭和蘇晚坐在宮牆上,看著底下的侍衛押著蛇心會餘黨離開。念梅趴在沈辭懷裡,手裡舉著塊太后賞的梅花酥,奶聲奶氣地說:“孃親說,好人會有糖吃。”

蘇晚忽然笑了,指著遠處的慈幼局,燈火在夜色裡像顆溫暖的星。“老嬤嬤說得對,咱們把他養在慈幼局,讓他像普通孩子一樣長大,讀書識字,遠離這些紛爭。”

沈辭從袖中掏出個東西,是用定魂珠的碎玉拼的小梅花,中間嵌著顆珍珠:“給你的,算壽宴的賀禮。”他忽然壓低聲音,“皇上說了,念梅的身世會永遠封存,就當他是普通百姓家的孩子。”

回到大理寺時,王捕頭正用紅綢子裝飾案頭,上面擺著新釀的杏仁酒,壇口繫著朵梅花。“沈大人!蘇姑娘!慶功酒!這案子結了,咱們總算能喘口氣了!”他忽然指著《汴梁異聞錄》,“新的一頁,該寫點什麼?”

沈辭提筆蘸了點硃砂,在新頁上畫了顆亮閃閃的星星,旁邊寫著:“星落梅枝藏往事,捲開新頁有清風。”

蘇晚看著那行字,忽然覺得心裡敞亮得很。窗外的梅花落了片在卷宗上,像個溫柔的句點。她知道,蛇心會的案子落幕了,但汴梁的故事還在繼續,就像這永不熄滅的燈火,就像她和沈辭手裡的筆,會一首寫下去,寫得認真,寫得溫暖,寫得讓每個藏在陰影裡的故事,都能遇見屬於自己的清風與星光。

夜風拂過,帶著宮牆的桂花香,也帶著大理寺的墨香,像是在為這段落網的陰謀送行,也像在為下一段故事,輕輕拉開序幕。而那本厚厚的《汴梁異聞錄》,又多了新的重量,裡面不僅記著案子,還藏著守護的溫柔,成長的期盼,和這座城永遠向前的,生生不息的煙火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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