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偏室?!”
安知節身後一名年輕屬官瞬間變了臉色,失聲驚呼。
其餘兩人也面面相覷,眼底滿是難以置信。他們是趙王親派的欽差,代表著朝廷威儀,就算遼東偏遠貧瘠,也不該讓他們屈居縣衙偏室辦公。
這分明是極致的怠慢與羞辱!
那年輕屬官性子急躁,當即壓不住怒火,上前一步指著溫秀,厲聲怒斥:
“溫秀,你這是故意刁難我等!藐朝廷,目無欽差……”
話音未落,溫秀眼色一厲,掌心一股氣力翻湧……
一旁安知節臉色驟變,他聽說溫秀曾以一掌拍死老方丈。當即猛地抬手拽住那人的衣袖,用力將他拉回身後。
他深知此刻身在遼東,人單力薄,徹底得罪溫秀沒有半點好處。
只能強忍心頭怒意,對著溫秀拱手,語氣帶著幾分勉強的歉意:
“溫都使恕罪,屬下年輕氣盛,一時口不擇言,還望都使大人大量,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溫秀目光淡淡掃過那怒容滿面的屬官,又看向強作鎮定的安知節,神色沒有絲毫波瀾,只是微微頷首,算是接過了這份歉意。
隨即他又開口,語氣平靜地斷了他們最後的念想:
“還有一事。如今遼東軍民用度吃緊,糧草錢財皆要精打細算。按照慣例的接風洗塵宴,也就不必置辦了,還望幾位海涵。”
話說到此,溫秀不再多言,對著西人微微拱手,語氣疏離:
“本將軍中、州中還有諸多事務要處置,就不多陪了。幾位一路辛勞,好生歇息吧。”
說罷,他絲毫沒有留戀,轉身便帶著隨行的牙兵、屬吏大步離去,步履從容,沒有半分遲疑。
空曠的院落門口,只留下安知節西人僵在原地,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滿心的憋屈與惱怒無處發洩。
他們本是奉王命而來的欽差,本該風光坐鎮遼東,卻被溫秀接連刁難。
住高價租來的院子,屈居縣衙偏室,連一頓接風宴都沒有。
從頭到尾被玩弄於股掌之間,卻偏偏無可奈何,只能嚥下這口惡氣。
安知節望著溫秀遠去的背影,深吸一口氣,又緩緩吐出。
“進院。”
他聲音平靜,聽不出喜怒,率先邁步跨過門檻。
身後三名屬官面面相覷,最終也只能低頭跟上。
院門在身後緩緩關上……
——
次日天光破曉,安知節帶著三名隨行屬官早早趕赴平郭縣衙,前來檢視議定的辦公偏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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