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貿往來格外繁盛,一派蒸蒸日上的煙火氣象。
此處正是建安州治核心所在,知州官署、邊防大營皆坐落於此,己然穩穩坐穩遼東的經濟、軍政中心,短短時日便隱隱有崛起雄鎮之勢,發展勢頭一日千里。
親眼目睹這般欣欣向榮、暗藏雄圖的景象,安知節過往對遼東“苦寒貧瘠、邊地荒蕪落後”的固有印象,徹底被顛覆改觀。
他心中既感慨溫秀深藏不露、城府難測,也不由得對鎮守此地、主理民政的知州蘇惟心生好奇。
能將一處荒蠻邊地治理得井井有條、百業興旺,絕非尋常庸碌之輩。
這一刻,他才徹底明白:
溫秀口中的窮困窘迫全是假意說辭。遼東早己在無人關注的北疆,悄然積攢起了不容小覷的底氣與實力。
安知節移步前行,不多時便抵達規制氣派的建安知州府前。
府門前兩尊石獅威嚴佇立,威儀儼然,石獅口中銜著石球,雕工精湛。
兩側戍兵披甲執械肅然值守,腰桿挺首,目不斜視。
高懸的官牌莊重規整,“建安知州府”幾個大字筆力遒勁,朱門黛瓦、臺基高築,恢弘氣派遠非平郭那破敗縣衙能相比,二者高下立判。
他邁步上前,正要通名求見知州蘇惟,卻被守門官兵抬手攔下。
安知節當即取出隨身的鎮撫使令牌亮明身份,語氣平和,命人速速入內通報。
守兵見了令牌不敢怠慢,連忙請他在門外稍候,轉身快步入府稟報。
片刻功夫,一身文職官袍、氣度沉穩幹練的蘇惟親自迎出府門。
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和笑意,禮數週全又客氣,拱手道:“不知鎮撫使大人駕臨,有失遠迎,還望恕罪。”
隨即抬手引路,邀安知節入府內堂落座。
堂內清雅整潔,窗明几淨。
中堂掛著一幅山水畫,筆意疏闊,兩側懸著楹聯,比平郭縣衙如雲泥之別。
僕從奉上香茶,茶湯碧綠,香氣嫋嫋。二人分賓主坐定。
安知節看著周遭規整有序的府署佈局,由衷開口誇讚:
“蘇知州治理有方,將建安打理得百業興旺、民心安定。照此勢頭髮展,不出三年,此地必成北疆舉足輕重的邊防重鎮。”
蘇惟聞言連忙欠身謙遜回禮,神色謙恭有度:
“大人謬讚,下官不敢居半分功勞。全賴溫將軍鎮守邊塞、安穩疆土,護得遼東內外無擾、百姓安居樂業。我不過是依令行事、打理民政瑣事罷了。”
“溫將軍……”
安知節端起茶盞,抿了一口,語氣意味深長,“蘇知州可知,溫將軍對本官,可是半點都不放心。”
蘇惟笑了笑,沒有接話。
二人閒談片刻,氣氛溫和融洽。安知節神色微動,不由得自嘲輕嘆一聲,言語間滿是落寞無奈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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