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家軒點頭。“陳先生有什麼建議?”
陳先生想了想。
“分三輪。第一輪,提名階段,由香江、新加坡、臺北三地的電影從業者投票,導演、編劇、演員、攝影、美術、音樂,每個行當的人投自己行當的票。”
“第二輪,入圍名單出來之後,由評審團集中審看、討論、投票。評審團的成員,每年換三分之一,每個人最多連任兩屆。第三輪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:“第三輪,評審團的討論過程,全程錄音。不公開,但存檔。有爭議的時候,拿出來對質。”
會議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。幾個院線老闆互相看了一眼,退休的老導演摸了摸下巴。
臺北來的林製片一首沒說話,這時候忽然開口了。她的聲音不高,但很穩,像一根釘子釘進木板裡。
“陳先生這個辦法好。但我補一條。評審團的成員,不能用‘邀請制’。邀請,就有私相授受的嫌疑。”
她說:“我建議‘推薦制’。三地每家公會各推薦幾個人,彙總之後隨機抽取。抽到誰就是誰,誰也不能推辭,誰也不能替換。這樣一來,誰也別想提前打招呼。”
程遠山坐在何家軒旁邊,一首沒說話,等林製片說完,才慢慢開口。
“我補第二條。評審團的成員,在任期內,不能參與任何一部報名影片的製作、發行、宣傳。連掛名顧問都不行。家人也不行。”
“老婆、孩子、小舅子,只要沾了電影這行,就得申報。申報了,評審期間那部片子他們就得迴避。”
角落裡有人輕輕吹了一聲口哨。
程遠山沒理他:“金像獎要是想做成華語的奧斯卡,評審的公信力就是它的命。命沒了,別的都是空的。”
何家軒把他的話記在本子上,抬起頭。
“還有人要補嗎?”
葉寶珠的手指在筆記本的空白頁上輕輕敲了一下。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她。
“我補第三條。”她的聲音不高不低,“評審團的討論錄音,存檔之外,封存二十年。二十年後,公開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。
然後陳先生第一個笑出聲來。他笑得很大聲,露出牙齒,眼角堆起皺紋,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葉女士,你這一條,可比前面所有條加起來都狠。”
林製片也笑了,但她笑的方式不一樣,是嘴角彎起來,眼睛裡卻沒有笑意,而是一種極冷靜的欣賞。
她看著葉寶珠,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。
“封存二十年。二十年後公開。也就是說,今天坐在這張桌子邊上的人,二十年之後,自己投了誰的票、說了什麼話、有沒有私心,全都會被翻出來,攤在太陽底下。”
“對。”葉寶珠說。
“你不怕?”
“我怕什麼?”
葉寶珠對她眨了眨眼睛:“我不當評審,只是一個觀眾監督員。”
”。始開天今從以可,贊我條這,行“:下兩了敲輕輕上面桌在指手,上背椅在靠後往片製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