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身錦袍看著被鮮血浸透,能是他的血?十有八九是替他拼死護駕的東宮侍衛的!
誰不知太子身邊高手如雲,寒鴉更是以一敵百,寸步不離護其左右,普天之下,誰能傷得了他蕭乾?
苦肉計!
冷硯風的目光愈發森然,盯著兩人交疊的手臂——
好一個好色之徒!
他藉著攙扶的契機,刻意製造親密觸碰,故意鬆弛著力道,指尖若有似無蹭著桑眠的小臂。
不止如此。
他步伐佯裝得虛浮無力,身形故意搖搖欲墜,每一次看似站不穩的歪斜,頭顱都在刻意往桑眠肩頭輕靠,角度算得恰到好處。
呵!
冷硯風心底輕嗤,堂堂太子,竟也這般勾欄做派。
他當時怎就沒有趁機制造些肢體接觸!一個月了,他連她的手都沒摸著!做人果真不能太君子。
他倒是會演,看著比他當初還要嚴重幾分,虛弱得彷彿下一刻便要暈厥過去。
那衣袍撕裂破損,面色慘白如紙,唇瓣褪去所有緋色,添了些易碎的病態感,看著狼狽又脆弱。
可他刻意繃緊的肩背、收斂的眉眼,處處都在刻意展露骨相優越的俊美,以為他看不出?
那骨子裡與生俱來的天家威儀更是藏不住。
貴不可言,又脆弱撩人。
尋常女子最是受不住這般俊美尊貴、又極致脆弱的模樣,最容易心生憐惜、放下戒備。
美男計!
賤人!
冷硯風垂在身側的手,緩緩鬆開。
他迅速壓下所有心緒,瞬息斂盡一身冷戾,再次抬眼時,眉眼已然恢復了平日的溫潤平和,完美得尋不出半分破綻。
桑眠扶著人走進院中,抬頭望見亭中安然靜坐的冷硯風,出聲喚道,“小風哥哥,過來幫忙。”
她喘了口氣,“他比你當初傷得還重,倒在山路旁,我順手便將人帶回來了。”
嘖!
順手?
這深山密林人跡罕至,方圓十里杳無人煙,哪來這麼多恰到好處的“順手偶遇”?
蕭乾分明是蓄謀已久。
他眼底溫柔不變,靜靜聽著桑眠的話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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