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淨。
甚至……連一個帶著恨意或怨懟的背影,都沒有吝嗇地留給他。
她就那樣,徹徹底底地,從他的世界裡,抽身而去。
連一絲可供他憑弔、可供他……糾纏的餘地,都沒有留下。
良久。
久到窗外的霓虹又變幻了幾輪顏色。
久到保鏢隊長几乎以為他不會再有回應,冷汗悄然浸溼了後背。
一聲嘶啞的聲音,低低地,響了起來:
“繼續找——不惜一切代價。”
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令人心頭髮寒的、近乎偏執的決絕。
“是。”保鏢們齊聲退下,門再次合上,偌大的總裁辦只剩他一個人。
空氣裡還殘留著謝飄飄留下的火藥味,以及那句輕飄飄卻足以炸碎他所有驕傲的話——
“薄宴臣,我放過你了,也放過我自己。”
放過……
他閉上眼,試圖將這句話從腦海裡驅散,可它卻如同生了根,反覆迴響,越來越清晰。
他猛地睜開眼,眼底只剩下一片荒蕪的赤紅。
像是為了確認什麼,又像是為了抓住最後一點虛幻的實感,他緩緩低下頭,動作有些僵硬地從西裝內側貼身的暗袋裡,掏出了那本……粉色日記。
他極其緩慢地,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鄭重,翻開了日記的最後一頁。
目光精準地落在那行他早已能背下來的、娟秀的小字上:
“雖然我得不到他的愛,可能站在他身邊,我已經很開心了……”
他的指腹,不受控制地、極其輕微地顫抖著,撫過那行字。
明明只是紙張粗糙的紋理,卻帶來一種真實的、尖銳的刺痛感,從指尖瞬間竄至心臟。
“不甘心……” 他喃喃地吐出這三個字,聲音低啞乾澀,微弱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。
是啊。
他不得不承認。
謝飄飄說對了。
他——不甘心。
不甘心那個曾把他當月亮仰望的女人,竟敢先一步轉身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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