噎得周肆然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沒有了姜晚棠這把“保護傘”，高妄的日子又恢復了原樣，甚至變本加厲。
這天午休，姜晚棠抱著一杯熱奶茶從食堂回來，剛走到教學樓的拐角，就聽到了令人作嘔的熟悉起鬨聲。
她下意識地想繞路走，腳步卻像被釘在了原地。
就在樓梯間的平臺上，幾個眼熟的男生正圍著高妄。
其中一個奪過他的飯盒，輕蔑地開啟看了一眼，然後像是看到了什麼垃圾一樣，首接將裡面的飯菜全都倒在了地上。白米飯和幾根蔫巴巴的青菜混雜著，被幾隻腳毫不留情地踩踏、碾磨。
另一個男生則抓著高妄的頭髮，強迫他低下頭去看地上的狼藉，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：“看啊，多配你啊，就跟垃圾一樣！”
高妄的身體被迫彎成一個屈辱的弧度，他那件洗得發白的藍白校服外套被扯得不成樣子，背上還有幾個清晰的腳印。
但從始至終，他一言不發，甚至連掙扎都沒有，只是沉默地承受著一切，那副逆來順受的樣子，看得姜晚棠心頭火起。
又是這樣，又是這樣！
他為什麼不反抗？
他那天晚上在巷子裡不是很能耐嗎，一句話就能把人嚇跑，現在怎麼又變回這副任人宰割的樣子了？
他絕對是裝的，他就是故意在等她出現！她才不上當！
其中一個男生拿著一瓶冰好的礦泉水，首接順著高妄的脖子倒了進去。
十二月的天氣，冰水順著脊背流下去的滋味可想而知。
但高妄一聲都沒吭。
他的頭低垂著，看不清表情，只是身體因為生理性的寒冷而微微發抖。
他的雙手明明垂在身側，手指也沒有被綁住，但高妄就是沒有任何反抗的動作。
姜晚棠攥緊了手裡的奶茶杯，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。
理智告訴她應該立刻轉身離開，就當什麼都沒看見。
可她的腳卻不聽使喚，怎麼也邁不開步子。
那幾個男生的行為還在升級，他們開始推搡高妄，試圖把他推下樓梯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高妄的膝蓋重重地撞在了水泥臺階的稜角上，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。他悶哼了一聲，身體晃了晃，差點摔倒。
那一瞬間，姜晚棠腦子裡那根名為“理智”的弦，“啪”地一聲，徹底斷了。
“住手！”
她衝了過去，將手裡的奶茶狠狠地砸向那個推人的男生。
溫熱的奶茶潑了對方一臉一身，棕色的液體順著他的頭髮滴滴答答地往下流，狼狽不堪。
那幾個男生看到姜晚棠衝過來的瞬間，臉上的囂張氣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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