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光喝茶？”他終於開了口，聲音低沉溫和，帶著點寵溺的責備，“這家店的點心做得還不錯，嚐嚐這個，不會太甜。”
姜晚棠：“.……”
這演技，這氣場，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這部戲的男主角，專門來解救被惡毒男二騷擾的女主角呢！
還遞點心，還添茶，你當這是在上演什麼八點檔家庭倫理劇嗎？
姜晚棠心裡的小人己經掀了桌子，但臉上還是擠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。
她被夾在兩個低氣壓中心，感覺自己像塊三明治裡的火腿，快要被擠得喘不過氣了。
她硬著頭皮，乾巴巴地開口：“啊……謝謝，你怎麼會在這裡？”
估計又是循著味兒追過來的吧。
他是在自己還是在蕭祈安身上安追蹤器了，他們剛一見面，他就知道，還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？
“想見你，就來了。”高妄答得理所當然，目光平靜地回視她，彷彿這句話再正常不過。
他漆黑的瞳孔裡映著她有些無措的臉，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愈發明顯，“倒是你們，聊什麼呢，看這位……蕭同學，哭得這麼傷心。”
“你——！”蕭祈安像是被踩到痛腳的貓，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，椅子腿與木地板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他指著高妄，因為極度的憤怒和屈辱，整個身體都在發抖，“你裝什麼裝？你是故意的！你是故意找到這兒來的！你有什麼資格到這兒來？！”
“蕭祈安！”姜晚棠也跟著站了起來，一把拉住他顫抖的手臂，試圖讓他冷靜下來，“你別激動，先坐下！”
高妄卻連姿勢都沒換一下，依舊閒適地靠在椅背上。
他端起自己的茶杯，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，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，看向狀若瘋狂的蕭祈安，不鹹不淡道：“我為什麼沒資格在這裡？蕭家的遊輪派對，人人皆知蕭家的正經兒子流落在外，受盡苦楚。現在我回來了，難道不該被稱為一聲蕭少爺嗎？”
他頓了頓，將那句“蕭少爺”在唇齒間玩味地咀嚼了一遍，目光轉向被姜晚棠拉住的蕭祈安，眼神里透出一股涼意，“倒是你，一個鳩佔鵲巢十幾年，還恩將仇報，霸凌我多年的私生子，現在又有什麼身份，在這裡對我大呼小叫，惹我心煩？”
絕了，真是絕了。
這嘴皮子功夫，不去說相聲都可惜了。
殺人誅心啊，每個字都跟釘子似的往蕭祈安的心窩子裡扎。
偏偏高妄還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，好像真的只是在講道理。
“你閉嘴！我沒有！”蕭祈安的情緒徹底失控了，他甩開姜晚棠的手，通紅的眼睛死死瞪著高妄，“是你！全都是因為你！如果不是你出現，所有的一切都不會變！我媽媽不會躺在醫院裡，爸爸不會不要我，晚晚也……晚晚也不會……”
他的話沒能說完，因為高妄站了起來。
他走到蕭祈安面前，身高帶來的壓迫感讓蕭祈安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。
高妄伸出手，似乎想做什麼，但最終只是輕輕地，幫蕭祈安理了理因為激動而散亂的衣領。
“哭有什麼用啊，”高妄的聲音很輕，“你把我踩腳底下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會有今天？你享受著本該屬於我的人生，開著跑車，穿著名牌，對我拳打腳踢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，有一天這一切都會跑到我手裡？”
張叔己經做好了準備，只要這兩個少年那根名為理智的弦一斷，他會立刻衝上去，一手一個，像拎小雞一樣把他們拎開。
果然，預感成了現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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