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棠努力維持著自己最後的氣勢，色厲內荏地哼了一聲：“那你剛剛還跟蕭津年拽得跟個二五八萬似的，你別忘了，除了你之外，他還有一個兒子叫做蕭祈安，雖然是跟高南枝那個女人生的，但是你小心他看你難以駕馭，轉頭就把你棄了。”
她這話聽著像是警告，但細品之下，那點擔憂和醋意幾乎要從字縫裡溢位來。
高妄低低斂笑，撓得姜晚棠耳廓微微發燙。
他不說話，一雙瀲灩桃花眼盛著淺淡笑意，就那樣瞧著她渾身寫滿彆扭的憋悶模樣。
“等等，”姜晚棠被他看得心裡發毛，一個荒謬又驚悚的念頭竄了上來，她瞪大眼睛，聲音都變了調，“你不會是想……..”
高妄還是笑著，眼底的那點兒溫柔被斂去，只剩逗弄的慵懶。
“你不會是想把蕭祈安做掉吧？！”姜晚棠驚恐地壓低了聲音，整個人像見了鬼一樣。
她腦海裡己經浮現出高妄穿著黑風衣，戴著墨鏡，月黑風高夜把蕭祈安推下海的港片畫面了。
我的天，他不會真的這麼想吧！
雖然蕭祈安是個混蛋，但我們也可以採取正規合法的方式，而不是一味地走極端啊！
姜晚棠：“.……..”
等等，萬一他真的這麼幹了，我算不算從犯？
不行不行，我得勸勸他，現在可是法治社會，殺人是犯法的！
高妄終於忍不住，抬手屈起指節，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敲了一下，語氣裡滿是無奈：“小點聲。你這腦子裡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麼？”
“叮”的一聲，電梯門緩緩開啟。
明亮的燈光和嘈雜的人聲湧了進來，衝散了電梯裡那點逼仄又曖昧的氣氛。
姜晚棠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，剛才那股虛張聲勢的勁兒瞬間洩了個乾淨。
她蔫蔫地嘆了口氣，率先走出電梯，聲音悶悶的：“走吧，我請你去吃花膠燉老雞。上次被綁架，你不是說等脫險了，就讓我帶你去王府半島吃牛小排嗎？牛小排的話，你胃不好不適合吃，但花膠燉老雞還是可以吃的。”
她還記著這事。
高妄跟在她身後，看著她纖細單薄、略帶幾分賭氣彆扭的背影，心底某個角落忽而被一股溫軟的暖意緩緩漫過，軟得一塌糊塗。
他幾步追上去，與她並肩而行。
“去王府半島？”他挑了挑眉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懶洋洋的調侃，“那地方刀叉聲音太響，晃得人眼暈，菜也一小碟一小碟的，吃不飽。”
姜晚棠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她停下腳步，轉過頭錯愕地看著他：“哈？你上輩子去王府半島去得少了？怎麼擱這兒還嫌棄上了？你別告訴我你想去路邊攤吃麻辣燙。”
她本來只是隨口一說，帶著點陰陽怪氣的意味，沒想到高妄竟然真的點了點頭，唇角勾起一抹饒有興味的笑。
“麻辣燙就算了，你那金貴的胃也受不了。”他頓了頓，目光越過她，望向醫院外車水馬龍的街道。
暮色沉沉落盡，沿街的霓虹燈招牌次第亮起，暈開一片朦朧曖昧的光暈。
車流往復，煙火漸濃。
高妄說：“我知道有個地方，他們家的煲仔飯做得特別地道，臘味雙拼是一絕，鍋巴又香又脆，想不想試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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