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乾宮裡,乾隆握著陳婉茵的手,眼中滿是溫柔:“茵茵,朕在萬人之上,俯視萬千。可這萬人之上,就是無人之巔了。朕總覺得孤零零的。到朕的身邊來,朕想和你一塊兒。”
陳婉茵靠在他肩上,柔聲道:“臣妾的心與人,永遠都在皇上身邊。”
幾日後,隆重的封后大典舉行。陳婉茵一身明黃朝服,頭戴鳳冠,從乾隆手中接過金冊金印。兩人並肩站在太和殿前,接受百官朝拜。
禮成後,乾隆特意召畫師入宮,與陳婉茵一同入畫。那是隻有帝后才能享有的殊榮。畫上,乾隆端坐,陳婉茵站在他身側,兩人目光相接,溫情脈脈。
訊息傳到延禧宮,如懿正在寫字。筆尖一頓,墨汁在宣紙上暈開一大團。她看著那團墨跡,想起很多年前,她也曾幻想過和弘曆哥哥一同入畫。可如今...
“姐姐,”海蘭走進來,憤憤道,“聽說皇上和皇后娘娘一同入畫了。那本該是您的...”
“夠了。”如懿打斷她,“往後這種話,不要再說了。”
海蘭咬了咬唇,沒再說話,可眼中的不甘,卻像火一樣燒著。
第一次向新皇后請安,各宮嬪妃早早到了坤寧宮。
陳婉茵端坐鳳座,一身正紅宮裝,頭上戴著九龍西鳳冠,雍容華貴。她本就容貌傾城,如今更添幾分母儀天下的氣度。
如懿走進來時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她穿著一身明黃色宮裝——那是隻有皇后才能用的顏色。裙襬上用金線繡著鳳凰,髮髻上插著鳳釵,幾乎與新皇后撞了打扮。
殿內鴉雀無聲。金玉妍眼中閃過看好戲的光,蘇綠筠擔憂地看向陳婉茵,海蘭則得意地揚了揚下巴。
陳婉茵看著如懿,臉上沒有表情。良久,她輕輕開口:“順心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嫻貴妃這身衣裳顏色鮮亮,本宮看著喜歡。”陳婉茵語氣平靜,“只是這顏色用得不太合規矩。你們幫嫻貴妃把外衫脫了,免得傳出去,讓人說嫻貴妃不懂禮數。”
順心帶著幾個老嬤嬤上前。如懿臉色一變:“你們敢!”
“本宮是皇后,”陳婉茵淡淡道,“教導妃嬪禮數,是本宮分內之事。嫻貴妃當年選秀時,一邊脫衣服一邊在宮道上走,想來是不會介意本宮幫你把越俎代庖的衣裳扒掉的。”
如懿僵住了。那件事...陳婉茵怎麼會知道?
順心等人己經上前,七手八腳地按住如懿,將她身上的明黃外衫扒了下來。底下是件月白色的襯裙,雖然素淨,卻更襯得如懿此刻狼狽不堪。
殿內一片死寂。眾嬪妃低下頭,不敢說話。
海蘭猛地站起來:“皇后娘娘!您怎麼能...”
“順嬪,”陳婉茵抬眼,“本宮與嫻貴妃說話,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嬪插嘴了?坐下。”
她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海蘭張了張嘴,最終不甘地坐下,眼中卻燃起熊熊恨意。
如懿站在那裡,臉色蒼白。她看著陳婉茵,看著那個坐在鳳座上的女人,心中湧起從未有過的屈辱。從前她是側福晉,陳婉茵是格格;後來她是嫻妃,陳婉茵是昭貴妃;如今...她是嫻貴妃,陳婉茵是皇后。
一步之差,天壤之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