怡嬪嚇得魂飛魄散,趁亂偷偷溜了出去,拼了命往長春宮跑:“皇后娘娘救命!皇后娘娘!”
這邊愉貴人的住處鬧得雞飛狗跳,那邊宮女住處又出了岔子。清晨管事嬤嬤查鋪,無意間摸到魏瓔珞枕頭下的瓷瓶,一把抽了出來,擰開蓋子聞了聞,沒聞出味道,便厲聲質問:“這是什麼東西?宮裡不許私藏雜物,你竟敢藏這個!”
魏瓔珞起身,擋在嬤嬤面前,冷聲道:“這是我的私人物品,嬤嬤無權檢查。”
“放肆!本宮主管著你們的起居,什麼東西都得查!”管事嬤嬤不信邪,以為是魏瓔珞藏了點心糖果,伸手沾了點粉末,往嘴裡送了送,嚐了嚐沒味道,呸了一口,罵道,“什麼破東西,難吃死了!下次再藏這些沒用的,首接扔了!”
說完,她把瓷瓶扔回給魏瓔珞,氣沖沖地走了。
旁邊的吉祥湊過來,小聲問:“瓔珞,那瓶子裡裝的什麼啊?”
魏瓔珞把瓷瓶收好,淡淡道:“家鄉的泥土,帶著故土,心裡踏實。”
吉祥信以為真,沒再多問。只有魏瓔珞自己知道,那是姐姐的骨灰,是她在這宮裡,唯一的念想。
另一邊,怡嬪終於跑到了長春宮,跪在容音面前哭嚎:“皇后娘娘救命!高貴妃要謀害皇嗣!愉貴人懷了龍裔,她要下毒手啊!”
容音臉色一變,連忙帶著婉寧和明玉、爾晴往愉貴人住處趕。婉寧被容音牽著,心裡咯噔一下——愉貴人懷孕了?這可是大事,高貴妃心狠手辣,絕不會放過這個孩子的。
等眾人趕到時,高貴妃正命人端著一碗黑褐色的藥湯,要往愉貴人嘴裡灌。怡嬪衝上前,指著高貴妃大喊:“你這毒婦!竟敢謀害皇嗣,我要告訴皇上!”
高貴妃冷笑一聲,讓太監把藥湯遞過來:“謀害皇嗣?你睜大眼睛看看,這是枇杷膏,愉貴人近日咳嗽,本宮好心賜她潤喉,反倒成了謀害?”
容音上前檢視,那碗確實是枇杷膏,並非毒藥。怡嬪愣在原地,臉色煞白,這才知道自己鬧了烏龍。
高貴妃抓住把柄,立刻沉下臉:“怡嬪竟敢誣陷本宮,藐視宮規!來人,把怡嬪拖下去,杖責二十,禁足三月!”
“娘娘饒命!嬪妾不是故意的!”怡嬪嚇得連連磕頭,她知道,高貴妃這是要置她於死地。為了不連累愉貴人,也不連累皇后,怡嬪抬起頭,含淚道:“嬪妾甘願受罰,只求貴妃娘娘放過愉貴人,放過其他人!”
說完,她不等侍衛動手,自己朝著殿內的石柱撞了過去,鮮血瞬間濺滿了地面。
婉寧窩在長春宮的軟榻上,手裡攥著那隻繡兔布偶,半天沒緩過神來。昨日怡嬪撞柱濺血的模樣,總在她腦子裡晃,連姐姐容音遞來的玫瑰酥,都沒心思啃了。
明玉在一旁擦著燭臺,嘴快得很,跟爾晴嘀咕:“聽說怡嬪被抬下去沒多久,就斷氣了,高貴妃連句過問都沒有,真是心狠。”
爾晴輕輕瞪了她一眼,掃了眼榻上的婉寧:“別在格格面前說這些,嚇著格格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