愉貴人一聽,臉色瞬間慘白,抓著她的手更緊了:“你跟我去長春宮,跟皇后娘娘作證!只要你肯說,我日後定重謝你!”
話音剛落,張嬤嬤就急匆匆跑了過來,“噗通”一聲跪在愉貴人面前,眼淚都下來了:“貴人饒命!求您放過這丫頭吧!高貴妃是咱們惹不起的,她要是知道瓔珞多嘴,定會把她活活打死!老奴求您了,別逼她!”
愉貴人看著張嬤嬤老淚縱橫的樣子,又看了看魏瓔珞,終究是鬆了手。她知道張嬤嬤說的是實話,皇后尚且壓不住高貴妃,一個小宮女作證,不過是白白送命。
“罷了,我自己去求皇后娘娘。”愉貴人抹了把眼淚,轉身往長春宮走去。
張嬤嬤扶起魏瓔珞,臉色沉了下來:“你這性子,早晚要闖大禍。去,去宮牆根罰跪半個時辰,好好反省反省!”
魏瓔珞沒反駁,乖乖走到牆根下跪著。日頭曬得後背發燙,她卻一點都不怨張嬤嬤——她知道,嬤嬤是在護她,是在給旁人看,罰了她,才算堵了旁人的嘴。可她心裡還是擰著勁:她不過是說句實話,何錯之有?
剛跪了一炷香,張嬤嬤就走了過來,拉著她就往怡嬪的住處走:“別跪了,跟我去看看吧。”
魏瓔珞心裡咯噔一下,跟著張嬤嬤進了偏殿,就看見怡嬪首挺挺地躺在床上,蓋著白布,身邊的宮女低聲啜泣。
“方才你走後,怡嬪不堪受辱,懸樑自盡了。”張嬤嬤的聲音帶著嘆息,“傻孩子,太剛烈了,在宮裡,剛烈最是沒用。”
魏瓔珞站在原地,眼眶發燙,心裡又悲又憤。她知道怡嬪是為了護她,才沒逼她作證,最後落得這般下場。可她還是覺得,怡嬪不該走這一步,只要忍下去,總有熬出頭的一天,死了,就什麼都沒了。
心裡的悶氣堵得慌,魏瓔珞出了偏殿,走到御花園的靈柏旁,抬腳就踹了樹幹兩下:“憑什麼!憑什麼有權有勢就能草菅人命!”
這靈柏是宮裡的古樹,枝繁葉茂,乾隆素來看重,還封了“御靈柏”的名號。她這兩腳剛踹完,身後就傳來一道冷冽的男聲:“大膽宮女,竟敢對御靈柏不敬!”
魏瓔珞渾身一僵,緩緩轉身,就見乾隆穿著常服,帶著李總管站在不遠處,臉色陰沉得嚇人。
“陛、陛下……”魏瓔珞連忙跪地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藐視御樹,目無宮規,杖責三十,拖下去!”乾隆揮了揮手,語氣沒有半分商量。
旁邊的侍衛上前就要架人,魏瓔珞急中生智,抬頭喊道:“陛下饒命!並非奴婢不敬,是方才這靈柏託夢給奴婢,說身上癢,讓奴婢給它撓撓癢癢!”
這話一齣,乾隆都愣了,隨即挑眉:“哦?一棵樹還能託夢?你倒說說,它還跟你說什麼了?”
魏瓔珞定了定神,磕了個頭:“回陛下,靈柏說,蒙陛下聖恩庇護,歲歲常青,只是近日蟲蟻擾人,癢得慌,見奴婢路過,便託奴婢幫它解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