儲秀宮的高貴妃等了半天,等來的卻是帝后和好的訊息,氣得摔了茶盞:“廢物!連這點小事都辦不成!富察氏肯定藏了貓膩,只是咱們沒抓到證據!”她攥著帕子,眼底的恨意又深了幾分,這筆賬,早晚要算。
這邊風波剛平,傅恆便趁著暮色來找魏瓔珞,把她拉到御花園的僻靜處。“你姐姐出事那天,宮裡辦了萬壽宴,王公貝勒、宗室親貴全都在席,沒有任何人擅自離宮。”傅恆眉頭緊鎖,語氣凝重,“能瞞住這麼大的事,還敢殺人滅口,幕後之人定是權勢滔天,你再查下去,只會引火燒身。”
魏瓔珞攥緊拳頭,還想爭辯,傅恆又道:“你若執意冒險,我便把你入宮的目的告訴皇后,讓她把你送出宮。我不是攔你,是怕你丟了性命。”
他是真的擔心,魏瓔珞心裡一暖,軟了語氣:“我知道你是為我好,我答應你,絕不孤身涉險,只暗中查探,絕不衝動。”
傅恆這才鬆了口氣,揉了揉她的發頂:“有任何線索,先告訴我,我幫你查。”
兩人剛分開,長春宮就傳來刺耳的二胡聲,“吱呀吱呀”的,跟鋸木頭似的,連婉寧都捂著耳朵跑出來:“明玉姐姐,別拉啦,松子都剝不好啦!”
明玉正憋著火,拉得更起勁了。魏瓔珞實在受不了,衝上去搶過二胡:“別拉了,再拉全宮的人都要被你吵瘋了!”
兩人你搶我奪,在殿外打鬧起來,偏偏乾隆折回來取遺落的玉佩,正好撞見這一幕。他本就對魏瓔珞沒好感,臉色一沉:“皇后宮中的宮女,竟如此不知規矩,瘋瘋癲癲成何體統!皇后,你該好好管教管教。”
容音連忙讓人把兩人拉開,賠著笑請罪,乾隆才消了氣,當晚便宿在了長春宮。
第二日天剛亮,乾隆披著龍袍,還握著容音的手不肯放:“朕不想去上朝,只想陪著你。”
容音笑著推他:“陛下是天下之主,前朝還有無數政事等著您處理,莫要因臣妾耽誤了正事。等陛下處理完公務,再來長春宮用晚膳便是。”不遠處的廊下,爾晴看著帝后情深的模樣,指尖攥得發白,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。
這幾日宮裡都知道,愉貴人的胎算是穩到了最後關頭,肚子圓滾滾的墜著,走兩步都要喘三口,身邊連個貼心的孃家人都沒有,高貴妃的人還天天在她寢殿外晃悠,明眼人都瞧著是憋著壞呢。
誰也沒料到,富察皇后竟首接下了令,要把愉貴人接進長春宮待產。
訊息傳過來的時候,明玉正蹲在廊下擦玉瓶,一聽這話“哐當”就把玉瓶擱在石桌上,叉著腰就往皇后的寢殿衝,連門口的宮女都攔不住。
“娘娘!您可醒醒啊!”明玉一進門就急得跺腳,臉漲得通紅,“那女人生孩子就是闖鬼門關,九死一生的事兒!血光沖天的,咱們長春宮清清靜靜的,幹嘛要攬這趟渾水?”
皇后正坐在榻上捻佛珠,眉眼溫溫柔柔的,聽了明玉的話也沒惱,只是輕輕撥了顆佛珠,抬眼瞧她:“明玉,跟了我這麼久,怎麼還這麼毛躁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