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古代之小官庶子的頹廢生活》第 352 章 相見恨晚(1)

作者:月舞東南風·3天前

……

廖雪縈聽她形容得這般雅緻,不禁莞爾。

過不多時,便有小二送上三杯黑番茶,兩杯雪乳雲腴,一杯素茶,還有一份茶點拼盤——那是幾樣精緻的糕餅,有綠豆酥、核桃酪、桂花糖蒸栗粉糕。

錦兒輕輕地抿了一口雪乳雲腴,小眉頭先是微微一皺,隨即舒展開來,感覺這味道雖然有點怪,但奶香濃郁,甜絲絲的,倒也能接受。一旁的廖雪縈笑著勸道:“就喝半杯吧,要不晚上該睡不著了。這黑番茶提神得很,你小孩子家家的,喝多了要鬧覺的。”

錦兒吐吐舌頭,乖巧地回答:“好,姐姐,我聽你的。”

一旁的趙淑琴則把自己的杯子推過去,逗她:“錦兒,你嚐嚐我這個?”

錦兒把鼻子湊過去聞了聞,那股強烈醇苦的味道很是醒腦,她連忙把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:“趙姐姐,你這杯,聞起來就不是很好,我不喝。”

趙淑琴見她不上當,就笑著把茶杯拿了回來,自己淺淺地品了一口,那微蹙的眉頭與舒展的眼角,顯是真的沉醉其中。

廖雪縈也拿起茶杯輕輕啜了一口。這雪乳雲腴的味道比起楊鼎新親手調變的,還是差了些,不過在這保定府中,能喝到這般水準的黑番茶,己屬難得。

之後三人便在這墨梅雅間裡聊了起來。

首到中午,三人在墨雪小築吃了午飯。這裡雖然是黑番茶館,但在飯點也會提供一些比較簡單的飯菜——有蔥油拌麵、蝦仁餛飩、蟹粉小籠,雖選擇不多,但味道都還可以,尤其是那蟹粉小籠,皮薄汁多,鮮美異常。

飯後三人又聊了一會兒,從墨雪小築的窗欞望出去,街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,日頭也偏了西。到了未末時分,三人方才起身離開。廖雪縈和趙淑琴互留了地址,以便書信往來。趙淑琴還約廖雪縈改日去她家中做客,說她父親收藏了不少古籍字畫,廖雪縈若是感興趣,可以一同鑑賞。

姐妹二人上了轎,廖雪縈掀開轎簾,望著趙淑琴站在墨雪小築門口揮手的身影,那杏黃色的裙襬在春風中輕輕飄動,竟有幾分說不出的灑脫與從容。

晚飯後,廖雪縈和楊鼎新在中廳閒談。炭盆燒得正旺,玉哥兒己經睡下,可兒在內室縫補衣物,屋內一片靜謐。廖雪縈把這兩天與趙淑琴相見的事情細細說了,從清覺寺的禮佛,到墨雪小築的品茶,再到趙淑琴的才學與見識,言語間滿是欣喜。

楊鼎新坐在一旁,手中握著一本書卷,聽她娓娓道來,嘴角浮起溫柔的笑意。他放下書卷,笑道:“縈兒,你能交到這樣的朋友,我很開心。你整日在這宅院中,忙於操持家務,難免憋悶。這趙姑娘既有學識,又通情達理,你們多走動走動,對你、對錦兒都是好事。”

廖雪縈點點頭,輕聲道:“我知道的。我會多出去走走的。”

窗外,柳竹巷的夜色深沉,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。

自此,廖雪縈與趙淑琴時常見面,一起聊天,結伴出行,二人相處的十分融洽,竟有相見恨晚之意。

趙淑琴雖是女子學堂夫子,卻全無迂腐之氣。她常引著廖雪縈去城南的書肆淘些古籍殘卷,去城西的河畔看柳絮紛飛,去城北的集市品嚐各色小吃。廖雪縈自幼多在深閨,後來雖嫁與楊鼎新,卻也是隨夫顛簸,鮮少有這樣自在的時光。如今有了趙淑琴這般志趣相投的玩伴,她像是被春風拂過的柳枝,眼見著舒展開來,眉宇間那層淡淡的憂鬱漸漸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明朗的笑意與靈動的神采。

廖雪錦跟在一旁,也受益匪淺。她聽著兩個姐姐談詩論文,從“關關雎鳩”聊到“十步殺一人”,從琴棋書畫聊到為人處世,小腦袋瓜裡塞滿了從前聞所未聞的見識。她時而托腮沉思,時而插嘴發問,那副認真又好學的模樣,逗得趙淑琴常常撫著她的頭頂笑道:“錦兒將來長大了,定然比姐姐們還要有出息。”

廖雪縈與趙淑琴還相互頻繁通訊。她們的書信不拘格式,或是一首即興小詩,或是一段近日見聞,或是對某本書的讀後感悟,字跡或工整或潦草,隨興而至。楊鼎新偶爾瞥見廖雪縈伏案寫信時那專注而溫柔的側臉,以及收到回信時那掩不住的欣喜,心中便湧起一股暖意。他知道,這保定府的柳竹巷雖簡陋,卻因有了這樣的知己,而成了廖雪縈真正的棲心之所。

廖雪縈因為有了玩伴,眼見著開朗了許多,說話也多了,笑聲也脆了。這讓楊鼎新跟著心情也好了許多。每日下值歸來,見她在與自己說起日間與趙淑琴的趣事,或是錦兒又背會了哪篇詩文,他便覺得這一日的疲憊都消散了許多。

此外,大司憲陸道聞親赴保定府,接管了常含應一案的全部卷宗。

這位陸大司憲年紀五十六、七歲,雙目炯炯,一襲二品緋色御史常服穿得筆挺,胸背的獬豸配單鉞補子在陽光下泛著冷光。他抵達保定府後,並未急於升堂問案,而是先命人將林虹義留下的卷宗悉數封存,然後做了一件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——親自登門,去常府拜會常含應。

那日春寒料峭,細雨霏霏。陸道聞只帶了兩名隨從,未乘官轎,步行至常府門前。常府門前雖有兵丁把守,但見是京城來的大司憲,也不敢阻攔。陸道聞推門而入,穿過寂靜的庭院,在正房中堂見到了被軟禁的常含應。

常含應見到陸道聞時,很是驚訝。他雖身形消瘦,面色憔悴,鬚髮也白了許多,但那雙深陷的眼睛依舊精光內斂。他二人雖分屬審判和監察不同體系,卻是同鄉,都是贛州人,而且在學業經歷上頗有淵源——皆是從贛州官立學堂畢業的。當年陸道聞比常含應高兩屆,算是他的學長。一別數十年,沒想到竟在這般情境下重逢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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