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古代之小官庶子的頹廢生活》第 372 章 被驅逐的傳教士(1)

作者:月舞東南風·10小時前

……

趙淑琴眼中淚光閃爍,卻笑著點頭:“姐姐,我知道,你也是我的唯一。”

二人共飲合巹酒,那酒杯以紅繩相連,交杯而飲,酒液甘甜,入喉卻帶著幾分辛辣,如同她們這一路走來的滋味。她們許下終身之約,生生世世,永不分離。

隨後攜手入帳,紅燭燃盡,帳內春光無限。

至此,這對歷經波折的有情人,終是如願以償,以這種驚世駭俗卻又溫情脈脈的方式,結成了真正的連理。

窗外,保定府的夜空繁星點點,遠處的更鼓聲隱約傳來。而在這間閨房之中,兩個女子相擁而眠,嘴角帶著滿足的笑意,彷彿這世間的一切紛擾,都與她們無關了。

三日後,她們便要啟程南下,去往那煙雨朦朧的餘杭,去往那個可以承載她們的家。

餘杭這邊,楊鼎榮一家離開後,涵青別業暫時安靜了下來。

那西跨院的花園空了,孩子們的笑聲彷彿還縈繞在竹林間,卻己人去樓空。可兒抱著囡囡,在廊下曬太陽,偶爾望向那空蕩蕩的院落,心中幾分悵然。楊鼎新衙門裡的工作也都上了軌道,平日裡也不甚忙碌。

這日他坐在書案後翻閱邸抄,內中抄錄著朝廷的詔令、官員的任免、各地的奏報。他隨手翻閱,目光忽然被一則訊息吸引——

“年初禮部外務院派出使者,將二十三名被驅逐的泰西傳教士送至錫蘭島,移交給了不列顛東印度公司。”

那寥寥數語,卻如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,在他心中激起層層漣漪。這勾起了他在永熙二十西年時,跟隨鄭奎寂去扶桑長崎時發生的“十字聖軍”叛亂。那場叛亂,傳教士煽動教民,圍攻官府,血流成河。時隔兩年多,朝廷才對這些傳教士做出處理,其中定有隱情——是審訊艱難?還是牽涉太廣?亦或是朝廷在等待時機,以換取更大的利益?

被勾起了好奇心的楊鼎新,下值後換了便裝,獨自騎馬去了趟城西墨雪小築茶館。

他與方同在密室會面,低聲吩咐:“年初驅逐傳教士之事,我要知道詳情。五日之內,相關情報送到我手中。”

方同領命,悄無聲息地退下。

五日後,一份情報摘抄到了楊鼎新手中。

楊鼎新在書房中獨自展閱,燭火搖曳,將他的側臉投在牆上,忽明忽暗。

其實過程並不複雜,卻驚心動魄。長崎“十字聖軍”叛亂髮生後,永熙帝震怒,責成軍情院和靖安司對七個外藩屬國的泰西傳教士情況,進行了深入排查。那排查歷時兩年,動用的眼線遍佈東南沿海與各個屬國,耗費的人力物力不可勝數。不出所料,除了朝鮮、琉球這兩個深受華夏文化薰陶、忠誠度極高的屬國外,扶桑、東瀛、呂宋、暹羅、緬甸五個屬國都有大規模的傳教士滲透,尤以不列顛的傳教士最多。這些傳教士,大部分尚能遵紀守法,在教堂中講經佈道,救濟貧民;但其中一部分的傳教目的和過程就不那麼純粹了——他們暗中繪製地圖,收買官員,煽動教民,甚至私藏火器,圖謀不軌。

經過兩年的探查,軍情院聯手靖安司,如同抽絲剝繭,擒獲了不少有不良企圖的泰西傳教士。這些人以傳教為掩護,實則從事奸細活動,將大夏的海防、物產、軍政情報源源不斷地傳回母國。在經過深入審訊,榨取了所有有用情報後,這二十三人被驅逐出大夏,移交給了不列顛東印度公司。那移交之地選在錫蘭島,既是大夏勢力範圍的邊緣,又是不列顛與法蘭西在印度洋爭奪的前哨,其中的外交考量,耐人尋味。

透過對這些泰西,尤其是不列顛傳教士的審訊,朝廷得知,目前泰西強國不列顛和法蘭西正在印度角力,而且是不列顛佔上風。不列顛東印度公司憑藉強大的海軍與精明的商業手腕,正在逐步蠶食法蘭西在印度的勢力範圍,孟買、馬德拉斯、加爾各答等據點連成一線,如同一把利劍,懸在法蘭西東印度公司的頭頂。

秉承著“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”的原則,大夏在移送傳教士的同時,派出使者聯絡了法蘭西東印度公司,希望能聯手遏制不列顛在印度的擴張。那使者攜帶的禮物中,有江南的絲綢、景德鎮的瓷器、福建的茶葉,更有大夏朝廷的密信,許諾在香料貿易、海軍合作等方面給予法蘭西便利。

楊鼎新將情報摘抄放在火盆裡燒掉。那紙張遇火即燃,化作跳脫的火焰,如同他腦海中翻湧的思緒。他望著那灰燼,心道:現在的康榮二年,對應的是西元1752年,如果泰西那邊的時間線沒有太大擾動的話,西年後,也就是1756年,不列顛會向法蘭西宣戰,七年戰爭就此爆發。

那場戰爭,在他前世的歷史中,波及整個泰西乃至全球。一方是由不列顛和普魯士為核心,還包括有葡萄牙、漢諾威、黑森等德意志小邦;另一方則是由法蘭西、奧地利、俄羅斯為核心,還包括有西班牙、瑞典、薩克森。戰場從歐洲大陸延伸到北美殖民地、印度次大陸、加勒比海,甚至菲律賓。在楊鼎新前世的世界裡,這場戰爭重塑了世界格局——不列顛憑藉海軍優勢奪取了加拿大和印度,成為日不落帝國;普魯士在腓特烈大帝的率領下,以寡敵眾,崛起為泰西陸軍強國;法蘭西則元氣大傷,失去了大片海外殖民地,為後來的大革命埋下伏筆。

“不知道在這裡,這場戰爭會是什麼樣子?”楊鼎新低聲嘟囔了一句,同時往只剩殘灰的火盆裡,倒了半盞茶水。那茶水澆在灰燼上,發出“嗤”的一聲輕響,騰起一縷青煙,如同歷史的嘆息。

離開保定的廖雪縈與趙淑琴,經過一個多月的跋涉,返回了餘杭,一下子讓涵青別業熱鬧了起來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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