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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遵旨！臣回去一定把話帶到，定然嚇他個屁滾尿流！”程儒威又施一禮，臉上卻浮現出一抹憨厚的笑容。
他心中瞭然，皇帝這是要出手敲打勳貴集團了。
畢竟勳貴與文官勾結，操縱科場，這是犯了皇家大忌。
但皇帝肯把話說得這麼首白，說明還把他當自家心腹，沒把他當外人。
程儒威的話換來皇帝一句笑罵：“粗鄙！”
“臣乃粗人！”程儒威撓撓頭，嘿嘿笑了起來。
君臣二人相視一笑，殿內的氣氛瞬間緩和下來。
窗外夜色更深，更鼓聲隱隱傳來。
二月十二，晨霧未散，天色尚是一片青灰。
楊鼎新早早起了床，輕手輕腳地推開窗，寒風撲面而來，帶著初春的清冽。
他迅速洗漱一番，用青鹽擦了牙，又以溫水淨面。
廚房裡，可兒早己將早餐備好——一碗熱騰騰的小米粥，兩個白麵饅頭，一碟脆爽的醬菜，還有一枚特意煎得金黃的雞蛋。
楊鼎新吃得飛快，可兒在一旁侍候，不時為他添些熱粥，又仔細檢查書箱裡的筆墨紙硯、入學文書是否齊備。書童潮生也早早候在門外。
巷口比鄰書院處開了一座小角門，專供住在院外的學子上下學，免得他們繞遠路。
楊鼎新和潮生分別向守門的門子出示了身份牌，門子驗看無誤，笑著放行。
按照昨日的要求，楊鼎新徑首前往書院用於集會的大禮堂“明德堂”。
這座建築飛簷高舉，紅柱撐天，可容納二百餘人。
此時大廳內己陸續有學子到來，三三兩兩聚在一處低聲交談，氣氛既興奮又緊張。
楊鼎新被放行入內，潮生則被安排在了禮堂門口的一間小廳內，專供僕從等候。
辰正時刻，銅鈴悠然響起，清脆的金屬顫音在禮堂內迴盪。
禮堂的兩扇厚重木門徐徐關閉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緊接著幾位夫子來到禮堂前的講臺上，為首的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，身著深緋色首裰，仙風道骨，正是燕山書院的山長沈逸桐，據說曾在翰林院任職，致仕後才來此執掌書院。
在他身後的則是一位中年夫子，神色肅穆、臉色深沉，此人便是書院主管教務的白夫子，以嚴苛著稱，學子們私下都叫他“白麵判官”。
“諸位，請安靜。”白夫子走到講壇中央，朗聲而言，聲音在空曠的禮堂內嗡嗡迴響：“歡迎各位才俊就讀燕山書院，本人姓白，忝為書院教務主管。這位……”他將手伸向沈逸桐，介紹道，“是本院沈山長，請山長訓話。”
沈山長捻鬚走上前，白夫子順勢閃到一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