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廳南身上還流著血,大步流星的朝溫漾的方向過去,不顧肩上腰腹上的傷口,抬腳往紀舜宇懷心的位置狠踢了一腳,動作利落地將他按在地上狠錘。
紀舜宇同樣不甘示弱,揪住他的衣領就往門面上揍。
周秘書手忙腳亂,急忙制止二人:“溫先生!少爺!會死人的——”
溫漾根本近不了身,一旁的警員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將兩人鬆開,各自都掛了彩,傷口不容細看。
周秘書越想越膽寒,見到葉先生可以以死謝罪了。
來此之前,都以為是霍驍或者葉勳平日的敵對勢力綁架了溫漾,這才大動干戈準備了足足二十餘人的警力。
包括溫廳南也這麼想。
誰承想竟然是紀舜宇。
先後有兩架首升飛機獲准降落酒店,溫漾身上披了層毯子,被溫廳南緊緊抱在懷裡安撫。
溫漾驚魂未定,嘴裡還在呢喃著“血”“好多血”。
人的肚子原來那麼軟,刀具戳進去的觸感還纏繞在手心,她越想越覺得恐怖。
“溫廳南,他不會死吧.......我是不是要坐牢啊........”溫漾的後背輕輕顫抖,抵著他寬闊堅實的胸膛,輕輕抽噎。
“我......殺人了.......我不後悔,但是我好怕。如果你沒來的話,如果周秘書沒有來——”
一行行清淚不要錢地往下掉,溫廳南眉骨皺得厲害,心疼得揪成一團,慌不擇路地吻掉她的眼淚。
“不會的,我不會讓那樣的事發生,現在好好的,不是嗎。”
“禍害遺萬年,他不會那麼輕易死的,放心。”
他指腹揉了揉溫漾哭得紅腫的鼻尖,深吸了一口氣,“對不起,讓你為我緊張了。”
他事先做了充足的準備才敢一個人上山,只是溫漾一概不知,差點以為他要被紀舜宇活活打死。
溫漾隔著一層迷濛的水霧看他,還有好多話想跟他說。
比如紀舜宇說的,她不是喜歡他嗎。
心有靈犀的是,溫廳南也在想紀舜宇那句話。
正想開口,溫漾卻突然攥緊他的衣角,語氣慌亂,“你的頭怎麼又流血了?”
溫廳南淡笑,豈止額頭,身上也在流血,只是剛剛臨時包紮了一下,加上穿的衣服顏色深,看不出來。
不過,她的關心足夠讓他忽視掉這些傷痛了。
首升機速度降下來,即將在醫院的停機坪降落,溫漾手心都掐出了一排月牙形狀,一動不動地盯著看著那雙一點點失去血色的唇瓣,聲音顫抖。
“溫廳南,你再撐一會兒,千萬不要睡著.......”
“溫廳南.......溫廳南你不要睡,醒醒,求你別睡.......”
“廳南.......廳南,哥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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