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合腳嗎？”蔣勳問。
“合。”
“那就穿這套走。你的衣服我讓人洗好寄到學校。”
寧緣一點了點頭。“好。”
兩個人下樓。蔣勳去廚房折騰他的“大餐”，寧緣一坐在沙發上，把手機拿出來，看到林小梔發了一條訊息：“緣一你昨晚沒回來？？你去哪了？？”她想了想，回了一句：“在朋友家，今晚回去。”林小梔秒回了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包，寧緣一沒有理她，把手機收起來。
她走到廚房門口，靠在門框上，看著蔣勳做菜。他把手機架在手機支架上，照著教程一步一步地做。教程說“西紅柿切塊”，他切出來的西紅柿大小不一，有的像月牙，有的像方塊，還有一塊切成了三角形。教程說“雞蛋打散”，他打雞蛋的時候蛋殼掉進了碗裡，用筷子撈了半天。教程說“熱鍋冷油”，他把油倒進去，等了一會兒，覺得不夠熱，又等了一會兒，然後蔥花扔進去的瞬間，油濺了出來，他往後跳了一步。
寧緣一忍著笑。“你小心點。”
“沒事沒事，就是濺了一下。”
他開始炒雞蛋，雞蛋倒進鍋裡，他用鏟子翻了幾下，雞蛋碎成了小塊，有的己經焦了，有的還沒熟。他把雞蛋盛出來，然後炒西紅柿。西紅柿下鍋的時候，油又濺了一次，這次濺到了他的手背上。他“嘶”了一聲，把手縮回來，看了一眼——手背上起了一個小水泡。
寧緣一看到了。她走過去，拉過他的手，低頭看了一眼那個水泡。不大，但皮膚己經鼓起來了，周圍紅了一圈。
“燙到了？”
“沒事。一點點。”
“用涼水衝一下。”
“不用，真的沒事。”蔣勳把手抽回去，繼續炒菜。他把西紅柿炒出汁，然後把雞蛋倒回去，加鹽，加糖，翻炒了幾下，盛出來。賣相不太好——西紅柿炒得太爛了，雞蛋碎得不成形，湯汁太多，像一碗紅色的粥。但蔣勳看著這盤菜，露出了滿意的笑容。
“西紅柿炒雞蛋，完成了。”他把盤子端到餐桌上，又回去煮湯。湯是紫菜蛋花湯，教程上說水開了之後放紫菜，煮一分鐘再淋蛋液。他照做了，但蛋液倒進去的時候沒有攪拌，結成了一大塊蛋餅。他尷尬地用筷子把蛋餅戳碎，盛出來，端上桌。
“紫菜蛋花湯，可能蛋花有點大。”
寧緣一坐在餐桌旁，看著桌上那盤西紅柿炒雞蛋和那碗蛋花湯。西紅柿炒雞蛋的湯汁是紅褐色的，雞蛋黑乎乎的，像是從火災現場搶救出來的。蛋花湯裡的蛋塊大小不一，有的像拳頭，有的像指甲蓋，紫菜沉在碗底，像一片片褐色的海藻。
蔣勳站在她旁邊，搓了搓手。“你先嚐嘗。味道應該還可以，就是賣相不太好。”
寧緣一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雞蛋放進嘴裡。嚼了一下，停下了。
“怎麼了？”蔣勳緊張地看著她。
“鹹了。”寧緣一說，“你是不是放了兩次鹽？”
蔣勳愣了一下，想了想。“教程說放一勺，我覺得一勺不夠，又加了一勺。”
寧緣一把那塊雞蛋嚥下去，又喝了一口湯。湯是淡的，沒有放鹽。她放下勺子，看著蔣勳。
“你嘗過嗎？”
“還沒，我先給你盛的。”
寧緣一很認真的看著蔣勳說
“沒事，第一次做成這樣，己經很厲害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