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五晚上,蔣勳還是把她接到了校外的公寓。
寧緣一坐在沙發上,手裡拿著一杯熱牛奶,看著蔣勳在廚房裡忙活。他說要給她做一頓餞行飯,煎牛排、意麵、沙拉。牛排煎得有點老,意麵煮得太軟,沙拉里的醋放多了。寧緣一吃了一口牛排,嚼了很久才嚥下去。
“好吃嗎?”蔣勳緊張地看著她。
“好吃。”她說。不是真話,但也不是假話。牛排確實老,但他是用心做的,每一口都是他的心意。心意是真的,好吃就不是假話。
吃完飯,兩個人窩在沙發上看電影。蔣勳選了一部愛情片,寧緣一靠在他肩膀上,看了一半就困了。她的眼皮越來越重,意識開始模糊。蔣勳感覺到了,把電影聲音調小,把毯子拉上來蓋在她身上。他沒有叫醒她,讓她靠著他睡。
她不知道睡了多久。醒來的時候,電影己經放完了,電視螢幕上是藍色的待機畫面。她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靠著他變成了躺在他腿上,他的手搭在她的頭髮上,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髮絲。
“醒了?”他的聲音很低,很溫柔。
“嗯。”她揉了揉眼睛,“幾點了?”
“十一點。”
“這麼晚了,你該送我回去了。”
“今晚別回去了。”他的聲音更低了一些,“你明天就走了,一週見不到。”
寧緣一看著他。他的眼睛裡有光,有期待,有一種“我不想你走”的孩子氣。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。她的手臂還酸著,掌心還燙著,但他用那種溼漉漉的狗狗眼看著她,她嘆了口氣。
“蔣勳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每次都用這招。”
“有用就行。”
他俯下身,吻住了她。沙發很軟,他把她壓在靠背上,吻她的嘴唇,吻她的下巴,吻她的脖頸。他的手從她的腰側滑到她的後背,把她整個人壓向自己。寧緣一閉著眼睛,手攥著他的衣領,指節發白。
“寶寶。”他含混地叫著她的名字。
“嗯。”
“你不在的這周,我會想你的。每天想,每時每刻想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你想我的時候,沒有我想你多。”
寧緣一沒有回答。他吻得更深了,手開始不老實,從她的後背滑到腰側,從腰側滑到大腿。她抓住他的手。
“去樓上。”
蔣勳把她抱起來,上了樓。臥室的燈沒有開,只有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。他把放在床上,吻她。寧緣一閉著眼睛,感覺到他的嘴唇從她的嘴唇滑到她的下巴,從下巴滑到脖頸,從脖頸滑到鎖骨。她的呼吸亂了,手指攥著床單,指節發白。他的嘴唇貼著她的鎖骨,舌尖描摹著那道弧線,然後往下。她抓住他的頭髮。
“蔣勳——”
“嗯。”他的聲音悶悶的,埋在她胸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