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惡女權勢養成手冊》第83章 恆言集團?(1)

作者:小花圓圓·3個月前

大巴開了大約西十分鐘,停在了一棟古老的建築前面。

寧緣一睜開眼睛,透過車窗,看到了一座酒店。不是那種玻璃幕牆的現代建築,是那種幾百年的、每一塊磚都在講述故事的老建築。外立面是赭紅色的,窗戶是拱形的,陽臺的鐵藝欄杆上雕刻著繁複的花紋。門口鋪著深紅色的地毯,兩個穿著制服的門童站在那裡,戴著白手套,姿態筆挺。門楣上掛著一塊銅牌,上面刻著一行字——Grand Hotel Majestic。

Caterina先下車,和門童說了幾句話,然後回頭朝他們招手。沈教授下了車,寧緣一跟著下車。站在酒店門口,她抬起頭,看著這棟建築。它比照片上看到的更震撼,不是因為高,是因為老。那種老不是破舊,是一種被時間打磨過的、沉甸甸的、帶著故事的老。每一塊磚、每一扇窗、每一根鐵藝欄杆,都像是被精心養護了幾個世紀。

餘微學姐走到她旁邊,也仰著頭看酒店,感嘆了一聲。然後她湊過來,壓低聲音說:“緣一,你知道這家酒店多貴嗎?我在網上查過,最便宜的房間一晚要八百多歐。”寧緣一在心裡換算了一下,八百多歐,將近六千塊人民幣。她來北京之前的全部積蓄,不夠在這家住兩晚。

門童幫他們把行李箱搬下來,Caterina帶著大家走進大堂。大堂比外面更震撼。水晶吊燈從三層樓高的天花板上垂下來,金色的光芒灑在每一個角落。地面是大理石的,黑白相間的幾何圖案,被擦得像鏡子一樣亮。牆壁上掛著油畫,畫的是義大利的風景和神話人物,每一幅都有精緻的金邊畫框。前臺是一張巨大的實木桌子,後面站著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接待員,微笑著朝他們點頭。

寧緣一站在大堂中間,有點暈。不是因為累,是因為這一切太不真實了。她從湘西的大山走到京北,從京北西站走到京北大學的圖書館,從圖書館走到沈教授的教研室,從教研室走到義大利。現在她站在博洛尼亞的酒店的大堂裡,腳下是大理石,頭頂是水晶燈,周圍是幾百年的油畫和雕塑。她覺得自己像在做夢,一個很長的、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的夢。

Caterina去前臺辦入住手續了,沈教授跟過去交代一些事情。寧緣一坐在大堂的沙發上,靠著扶手,有點犯困。她聽不懂義大利語,全程都是聽安排,不知道接下來要去哪、要做什麼。她只能等,等別人來告訴她下一步怎麼走。這種感覺讓她不太舒服,但她也知道,在這裡,她確實只能等。

餘微學姐從前臺那邊走過來,在她旁邊坐下。“緣一,房間安排好了。一人一間,你住三樓,我住你隔壁。”

寧緣一有些意外地問了句“一人一間”。餘微學姐說是的,然後壓低聲音,湊到她耳邊,眼睛裡閃著八卦的光。“你知道為什麼一人一間嗎?Caterina老師說,這次博洛尼亞大學能邀請我們來,是申請到了一筆遊學基金。這筆基金是當地一個企業贊助的,叫恆言集團。你聽說過嗎?”

寧緣一搖了搖頭。

“我也沒聽說過。但Caterina老師說,這個集團是義大利最有錢的家族企業之一。”餘微學姐的聲音壓得更低了,像在分享一個秘密,“她說這個家族最早是做軍火生意的,背後是義大利的黑手幫勢力。好幾代了,一首是那種不能放在臺面上說的家族。”她頓了頓,喝了口水,“後來家族的新一代繼承人接手之後,把軍火業務砍了,轉型做科技、地產、旅遊、文娛、汽車製造、航天商業,軍工製造——什麼都做。現在恆言集團在義大利的地位,比有些百年銀行還穩。這家酒店就是他們集團名下的。”

寧緣一靠在沙發上,聽著餘微學姐的話,腦子裡開始好奇這個新一代繼承人能行事這麼雷厲風行。

“學姐,Caterina老師有沒有說,恆言集團的繼承人叫什麼?”

餘微學姐想了想。“好像叫…… Y…… Yanruo?義大利語發音不太準,我聽不太清楚。Caterina老師說他的父親是義大利人,母親是華國人,所以他有中文名字。好像叫臣言若——對,臣言若。Caterina老師說他在義大利的華人圈子裡非常有名,但很少出現在公眾面前。媒體想採訪他,從來約不到。他不參加派對,不參加慈善晚宴,不參加任何需要他露臉的場合。”

寧緣一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。臣言若,不會是謎會所的臣先生。他穿著深灰色的亞麻襯衫,袖口捲到小臂,手腕上那塊很貴的表。他經過調酒臺的時候,鼻翼微微動了動,聞到了她身上那股柑橘味。趙敏芝叫他“臣先生”,說他是謎會所真正的主人。謎會所只是他名下產業裡不起眼的一個,他一年只來一兩次,來了也只是坐坐就走。

她當時不知道他是誰,只知道他不能惹。現在她應該知道了,恆言集團。軍火起家,黑手幫背景。科技、地產、旅遊、文娛、汽車製造、航天商業,軍工製造。義大利最有錢的家族企業之一,他是那個新一代的繼承人。

寧緣一靠在沙發上,看著大堂裡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,燈光在她的瞳孔裡碎成了千萬片金色的光。她想起阿Ken說的話——“這種人,你離得越遠越好。”她當時沒有在意,因為她覺得自己和臣言若之間的距離,遠到不需要刻意去“離遠”。他是謎會所的老闆,她是切檸檬角的服務生。他們是兩條永遠不會相交的線。現線上在靠近,不是她在靠近,是線自己在動。她坐在他集團名下的酒店裡,他從小生活的地方,她不知道這算不算命運的巧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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