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惡女權勢養成手冊》第84章 命運(1)

作者:小花圓圓·3個月前

晚上,Caterina在酒店餐廳安排了一頓歡迎晚宴。

餐廳在一樓,比大堂更華麗。拱形的穹頂上畫著壁畫,內容是文藝復興時期的神話故事,色彩鮮豔得像是昨天剛畫上去的。長桌上鋪著白色的桌布,銀製的餐具在燭光下閃閃發亮,每一套餐具旁邊都放著一枝新鮮的玫瑰,花瓣上還掛著水珠。Caterina坐在沈教授旁邊,寧緣一坐在餘微學姐旁邊,對面是林遠舟和蘇晚吟。

菜一道一道地上。前菜是帕爾馬火腿配蜜瓜,火腿薄得透光,蜜瓜甜得像是被太陽泡過。第一道菜是新鮮義大利麵配博洛尼亞肉醬,麵條是手工做的,嚼勁十足,肉醬燉了至少西個小時,每一根麵條都裹滿了醬汁。第二道菜是烤小牛肉配松露醬,牛肉嫩得用叉子就能切開,松露的香氣在嘴裡久久不散。甜點是提拉米蘇,馬斯卡彭乳酪細膩得像雲朵,手指餅泡過咖啡,苦和甜在舌尖上交纏。每一道菜都配了不同的葡萄酒,從白到紅,從幹到甜。

寧緣一吃得很慢,每一口都在認真品嚐。她不是沒吃過好東西,蔣勳帶她去過很多高階餐廳,法餐、日料、意餐,都吃過。但這一次不一樣。這一次不是“別人請她吃”,是她在體驗另一種生活。那種生活叫“老錢”,叫“世代積累”,叫“不張揚但每一個細節都在告訴你——我們不一樣”。

餘微學姐喝了幾杯酒,話多了起來。她端著酒杯,靠在椅背上,和寧緣一說:“緣一,你知道嗎,剛才我跟Caterina老師八卦,恆言集團的繼承人臣言若,他的父親是義大利黑手幫軍火生意的繼承人,他在華國出生,後來跟著母親去了義大利,二十五歲的時候父親去世,他接手了整個家族。”她頓了頓,又喝了一口酒,“傳言說他接手之後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把軍火業務砍了。董事會不同意,他就一個一個地談,把反對他的人要麼說服了,要麼——嗯,你懂的。”她做了一個“消失”的手勢,然後笑了笑,“用了三年時間,把整個集團從軍火轉型成了綜合產業。現在的恆言集團,在義大利的地位,連政府都要給幾分面子。”

寧緣一聽著,沒有說話。她在想臣言若,他砍掉軍火業務的時候,是什麼表情?他用三年時間把反對他的人一個一個解決掉的時候,是什麼表情?臣言若是——她不知道怎麼形容。他是站在一切之外的人。他不屬於京北,不屬於義大利,不屬於任何地方。他在哪裡,哪裡就是他的地盤。

她低下頭,切了一小塊提拉米蘇放進嘴裡。甜,很甜。甜到有點苦。

晚宴結束後,寧緣一回到房間。房間很大,比她想象的大。床是 king size 的,被子是白色的,枕頭上有淡淡的薰衣草香。床頭櫃上放著一瓶水和一盒巧克力,巧克力的包裝紙上印著酒店的名字。她站在窗前,拉開窗簾,窗外是博洛尼亞的夜景。紅色的磚牆,橘色的路燈,遠處的雙塔在夜色中亮著燈,像兩個站在黑暗中的人,安靜地看著這座城市。

她拿出手機,給蔣勳發了一條訊息:“酒店很好,吃了很多好吃的。想你。”最後兩個字她猶豫了一下,還是打上去了。不是真話,但也不是假話。她會想他,但不像他想她那樣想。她想他的時候,是在空隙裡——睡覺前、醒來後、看到好吃的東西的時候。而他想她的時候,是每時每刻,是沒有空隙的。她知道自己沒有他那麼喜歡她,但她不覺得愧疚。喜歡這種事,本來就不公平。

蔣勳秒回:“我也想你想你想你想你!你多發照片!我要看你在哪、吃什麼、穿什麼!”

寧緣一看到這條訊息,笑了一下。然後她又開啟榮琛的對話方塊,發了一張窗外的夜景——雙塔,燈光,博洛尼亞的夜。配文是:“晚安。”榮琛過了一會兒才回:“晚安。早點睡。”沒有多餘的話,沒有“我想你”,沒有“你那邊幾點了”。就是“晚安。早點睡”。但寧緣一知道,他在等。等她發訊息,等她發完,他才睡。

她放下手機,洗了澡,換上睡衣,躺在床上。床很大,被子很白,枕頭很軟。但她的腦子裡是臣言若的臉。不是他坐在謎會所吧檯前喝威士忌的臉,是他經過調酒臺時、鼻翼微微翕動的那一秒。他的睫毛很長,垂下來的時候在眼瞼處投下一小片陰影。他的嘴唇很薄,抿著的時候像一把合上的刀。他聞到了她身上的柑橘味,他停了一下,然後走了。她當時覺得那是巧合,現在覺得不是。也許從一開始,就不是巧合。

她翻了個身,把被子拉到下巴。不想了,明天還要去博洛尼亞大學聽講座,見教授。她需要把精力放在那裡。她閉上眼睛,在黑暗中,慢慢沉入了睡眠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