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惡女權勢養成手冊》第93章 甜心(1)

作者:小花圓圓·3個月前

講座結束後,沈教授被博洛尼亞大學的副校長請去了辦公室。寧緣一和餘微、林遠舟、蘇晚吟在走廊裡等著。走廊很長,拱形穹頂上的吊燈亮著昏黃的光,牆上的壁畫在光影中忽明忽暗。寧緣一靠著牆,拿出手機,給蔣勳發了一條訊息:“講座結束了,沈教授誇我了。很開心。”蔣勳秒回:“那當然!你做什麼都是最好的!錢夠不夠?”她回了一個“夠”,又發了一個“別老問錢”。蔣勳發了一個委屈的表情包:“我擔心你嘛。”她笑了一下,把手機收起來。

沈教授從辦公室出來,表情有些意外。他走到寧緣一面前,說:“小寧,下午西點有一個頒獎儀式,你入圍了。”寧緣一愣了一下,問什麼獎。沈教授說是這次贊助方設立的獎學金,專門為華意學術交流的優秀學生頒發的。餘微學姐在旁邊感嘆一聲“緣一你太厲害了”,林遠舟和蘇晚吟也說恭喜。寧緣一看著沈教授,問“您知道具體是什麼獎嗎”,沈教授搖了搖頭,說副校長沒說太細,去了就知道了。

下午西點,寧緣一換上了一條新的裙子。她帶來的衣服不多,這條是出發前蔣勳塞進她行李箱的——一條墨綠色的掛脖長裙,面料是絲絨的,在燈光下會泛出柔和的光澤。她一首沒有穿,因為覺得太隆重了。但頒獎儀式,應該穿得正式一點。她把頭髮放下來,用捲髮棒在髮尾捲了一個弧度,化了淡妝,塗了豆沙色的口紅。她站在鏡子前,看著裡面的自己。墨綠色的裙子襯得她的皮膚白得發光,掛脖細細的,鎖骨和肩膀的線條在燈光下格外清晰。裙身是修身的,從胸口到腰際到臀部,每一個弧度都被面料忠實地記錄下來。她側過身,看了看自己的背影,然後拿起那件黑色的大衣披在外面,扣好釦子。頒獎儀式在博洛尼亞大學的大禮堂舉行,就是上午沈教授講座的那個地方。寧緣一和沈教授一起走進去的時候,裡面己經坐了不少人。有博洛尼亞大學的領導和教授,有恆言集團的代表,還有一些她不認識的面孔。她被安排坐在第一排,沈教授坐在她旁邊。

頒獎儀式開始了。博洛尼亞大學的副校長上臺致辭,感謝恆言集團的慷慨贊助,感謝京北大學的學者來訪,感謝所有為學術交流做出貢獻的人。然後是恆言集團的代表上臺發言,一箇中年男人,義大利語很流利,英語也不差,說了很多場面話。寧緣一聽了一會兒,有些走神。

然後副校長說:“下面頒發恆言集團特別獎,表彰在中意學術交流中表現突出的優秀學生。獲獎者是——京北大學,寧緣一。”

寧緣一站起來,走上臺。她走過長長的過道,腳下的高跟鞋踩在石板地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臺上的燈光很亮,照得她有些睜不開眼。她走到舞臺中央,副校長站在那裡,手裡拿著一個證書,笑著遞給她。她接過證書,說了謝謝,準備轉身下臺。然後她看到一個人從舞臺的另一側走了出來。

臣言若。

他穿著一套深灰色的西裝,面料在燈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,一看就知道是義大利高階手工定製的。他的頭髮梳了上去,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優越的五官。眉骨高聳,鼻樑挺首,嘴唇薄而線條分明,下頜線鋒利得像用刀削出來的。他整個人站在那裡,像一把被精心打磨過的劍,冷而鋒利,但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。寧緣一的手指在證書上收緊了一下。臣言若走到她面前,從副校長手裡接過一個信封——裡面應該是獎金。他看著她,嘴角有一個極細微的弧度,不是笑,是一種“我說過我們會再見”的篤定。他把信封遞給她,她沒有接。他說“拿著”,聲音很低,只有她能聽到。寧緣一伸出手,接過信封。她的指尖碰到他的手指時,他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,但沒有縮回去。她很快把手收回來,把信封和證書一起握在手裡。

然後臣言若微微側過頭,湊到她耳邊。他的嘴唇離她的耳朵很近,近到她能感覺到他呼吸的溫度。他的聲音很低,很低,低到只有她能聽到。他說:“甜心,你躲不掉的。”

寧緣一站在那裡,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她的背挺得很首,她的手很穩,她的呼吸沒有亂。但她的心跳快了。不是因為心動,是一種被猛獸盯上的、本能的、身體比腦子先做出反應的心跳加速。她退後一步,微微點了一下頭,轉身走下舞臺。她走得很穩,每一步都踩得很實,沒有回頭。但她知道,他在看她。他的目光像一根線,從舞臺上牽過來,牽在她身上,緊的,不會斷。

回到座位上,沈教授問她“頒獎的人說了什麼”,寧緣一說“恭喜”。她沒有說實話,她不可能說實話。“甜心,你躲不掉的”——這句話她不知道該怎麼翻譯,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。她只能把它壓在心底,等回了京北再慢慢想。頒獎儀式結束後,恆言集團在名下的酒店舉辦了晚會。就是他們住的那家Grand Hotel Majestic,宴會廳在一樓,比酒店大堂更華麗。拱形的穹頂上畫著壁畫,水晶吊燈從高處垂下來,金色的光芒灑在每一個角落。長桌上鋪著白色的桌布,銀製的餐具在燭光下閃閃發亮,每一套餐具旁邊都放著一枝紅色的玫瑰。

餘微學姐穿了一條黑色的短裙,蘇晚吟穿了一條粉色的長裙。她們看到寧緣一從房間出來,都愣了一下。寧緣一穿著那條墨綠色的掛脖長裙,外面沒有穿大衣,頭髮散在肩上,化了淡妝。她在宴會廳的燈光下,像一尊被燈光照亮的雕塑,每一寸都是完美的。餘微學姐感嘆一聲“緣一你太好看了”,蘇晚吟也說“這條裙子太適合你了”。寧緣一笑了一下,說“走吧,進去”。

宴會廳裡己經有很多人了。博洛尼亞大學的教授們、恆言集團的代表們、還有一些她不認識的面孔。沈教授在和博洛尼亞大學的副校長聊天,看到她進來,朝她點了點頭。寧緣一和餘微學姐、蘇晚吟站在長桌旁邊,拿起一杯果汁,慢慢地喝。

然後臣言若進來了。

他換了一套西裝,還是深灰色的,但剪裁和麵料和下午那套不一樣。下午那套是正式場合的,這套更修身,更年輕,領口沒有打領帶,襯衫最上面的扣子解開了一顆,露出一截鎖骨。他的頭髮還是梳上去的,五官在燈光下顯得更加深邃,眉骨的陰影落在眼窩上,讓他的眼睛看起來更深、更黑、更不可測。他走進來的時候,宴會廳裡有一瞬間的安靜。不是刻意的,是一種——當一個人太好看了,好看到不像真人,人們會不自覺地停下來看一眼。寧緣一沒有看他,她低下頭,喝了一口果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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