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甜心。我說值得,就值得。”他的聲音很低,很低,低到只有她能聽到,“我得到你,只是時間問題。”
寧緣一站在那裡,看著他。她的背挺得很首,她的表情沒有變化,但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。她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,他從來不開玩笑。
“臣先生,我有男朋友。”
“我知道,蔣勳。寰海集團蔣伯年的獨子。”他的語氣很平淡,像在說一件他早就知道的事,“他最近在幫他父親和一個跨國家族集團談”合作他頓了頓,“那個集團,是我的。”
寧緣一的手指在托盤上猛地收緊了一下,蔣勳說的“跨國家族集團”,是臣言若的恆言集團。蔣勳在幫公司做事,蔣勳的父親在和臣言若談合作。而臣言若在京北大學,站在她面前,告訴她這件事。他不是在告訴她一個資訊,他是在告訴她——你的男朋友,在幫我做事。你的男朋友,不知道我在追你。你的男朋友,什麼都不知道。
“你告訴他了?”她問。
“告訴他什麼?”臣言若看著她,“告訴他我在追你?還是告訴他我們在義大利見過?還是告訴他你在我的莊園住過一晚?”他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,“我沒有說。這是你和我的事,不需要別人知道。”
寧緣一深吸了一口氣,把托盤從右手換到左手,然後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臣先生,您想怎麼樣?”
臣言若看著她,沉默了兩秒。“我想和你單獨吃頓飯,就今晚。交流會結束後。”
“我有事。”
“你沒事,交流會的流程我看了,你今天的任務己經結束了。”
寧緣一看著他,知道他說的是對的。她的任務確實結束了,她可以走了。但她不想和他吃飯,不想和他單獨待在一起,不想讓他再靠近她。
“我不去。”
“你會來的。”臣言若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,遞給她。黑色的卡片,上面只有他的名字和電話,沒有頭銜,沒有公司,什麼都沒有。“我的電話。你存一下。今晚七點,學校北門的停車場。我等你。”
寧緣一沒有接。臣言若把名片放在她的托盤上,轉身走了。他的步伐不緊不慢,皮鞋踩在地板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寧緣一站在那裡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。她低下頭,看著托盤上那張黑色的名片。她的手指在托盤邊緣攥了很久,然後她把名片拿起來,捏在手裡。她不知道她為什麼要拿,但她拿了。她走出會場,走到走廊裡,靠在牆上,閉了一會兒眼睛。指尖觸到那張名片的邊緣,硬硬的,涼涼的。她在想——去,還是不去。去了,她就輸了。不去,他也會來。他也許會來學校找她,會在她上課的時候出現在教室門口,會在她吃飯的時候坐在她對面,會在她回宿舍的路上等她。他說“我得到你只是時間問題”,他不是在威脅她,他是在告訴她一個事實。她不知道該怎麼辦。她只知道,她口袋裡的那張名片,像一塊燒紅的炭,燙得她手指發疼。但她沒有扔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