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勳回到宿舍的時候，己經快十二點了。
他洗了澡，躺在床上，開啟微信。好友申請己經通過了，沒有新訊息，沒有提示音，只有一個安靜的對話方塊，上面寫著“你己添加了寧緣一，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”。
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，然後點進她的朋友圈。
朋友圈只有一條內容，是開學那天拍的——一張京北大學校門的照片，配文是“新開始”。沒有自拍，沒有定位，沒有任何多餘的資訊。
頭像是一張風景照，好像是湘西的山，霧氣繚繞的，看不太清楚。
蔣勳翻了翻，沒翻出什麼名堂，把手機放下了。
過了大概三分鐘，他又拿起來。
他想發點什麼，但又覺得大半夜的發訊息不太合適。太熱情了顯得掉價，太冷淡了又沒什麼意義。
他把手機放下，又拿起來。
反覆了三次之後，他給榮琛發了條訊息：
【蔣勳：睡了沒】
榮琛秒回：
【榮琛：沒。說。】
【蔣勳：你說一個人通過了你的好友申請但是不說話是什麼意思？】
【榮琛：……你通過了一個女生的好友申請然後她在等你說第一句話？】
【蔣勳：不是，是我加的她，她通過了，但是沒說話。】
【榮琛：所以你為什麼不說？】
蔣勳盯著這條訊息，愣了一下。
對啊，他為什麼不說？他蔣勳什麼時候在乎過誰先開口這種事？
【蔣勳：我不是在乎誰先開口，我就是覺得——算了，沒什麼。】
【榮琛：你加的那個女生，是不是今晚穿藍裙子的那個？】
蔣勳猶豫了一下，打了一個字：
【蔣勳：嗯。】
對面沉默了一會兒。
【榮琛：蔣勳。】
【蔣勳：？】
【榮琛：你知道你以前加女生微信，從來不會半夜給我發訊息問“她為什麼不說話”嗎？】
蔣勳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，停了兩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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