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寧緣一：多。多到我覺得我不是在上大學，是在上大學上我。】
蔣勳看著這條訊息，笑出了聲。室友從上鋪探出頭來，“你一大早笑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蔣勳把手機側了側，不讓室友看到螢幕。
【蔣勳：你這張嘴，是不是在哪裡練過？】
【寧緣一：山裡練的。我們那邊說話靠喊，嘴皮子不利索搶不到迴音。】
蔣勳又笑了。他覺得自己可能有點毛病——一個女生隨便說兩句話他就能笑成這樣，是不是太沒出息了？
【蔣勳：中午一起吃飯？我請你。】
寧緣一看著這條訊息，咬了一口包子，慢慢嚼著。
她知道這是一個邀請。如果她答應了，蔣勳會覺得她在靠近他；如果她拒絕了，蔣勳可能會覺得她在故意疏遠他。
兩種都不對。
她想了想，打了幾個字：
【寧緣一：中午約了室友去圖書館佔座。改天吧。】
拒絕，但留了後路。“改天吧”三個字，像是在說“我不是不想和你吃飯，只是今天不行”。
蔣勳收到這條訊息，第一反應是有點失望，但很快又覺得——她約了室友去圖書館佔座，說明她是個認真的人。不像他以前認識的那些女生，一聽說他要請吃飯，什麼約都立刻推掉。
【蔣勳：行。那改天。】
寧緣一沒有再回。
她把手機收起來，吃完包子，去上課了。
中午的時候，蔣勳在食堂吃飯，刷手機的時候刷到了寧緣一的朋友圈更新。
一張圖書館的照片，拍的是窗外的銀杏樹，配文是“佔到了靠窗的位置，陽光正好”
沒有自拍，沒有提到任何人。
蔣勳點了個贊。
他把手機收起來，繼續吃飯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蔣勳和寧緣一的聊天維持在一種微妙的狀態。
每天都會聊，但聊得不多。蔣勳主動發訊息的時候多，寧緣一回復的速度時快時慢——有時候秒回，有時候隔一兩個小時。內容永遠恰到好處：不冷淡到讓人覺得她在擺架子，也不熱情到讓人覺得她在討好。
【蔣勳：你晚上都在幹嘛？我約你吃飯你總說沒空。】
【寧緣一：打工。學長你不知道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嗎？】
【蔣勳：你在哪兒打工？】
【寧緣一：謎會所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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