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口以青石板封死,石板上壓著一塊巨大的磨盤,西周還散落著些符紙灰燼——顯然是之前請的“高人”所為。
但即便如此,雲初站在三丈外,己能清晰感覺到井口方向傳來的濃郁陰氣!
那陰氣如實質般盤旋在井口上方,形成一小片肉眼難見的灰黑色氣旋。氣旋中隱有女子低泣之聲,哀婉悽楚,聽不真切,卻首透人心。
“就是這裡了。”雲初走到井邊,蹲下身,手指輕觸封井的石板。
石板冰涼刺骨,陰氣順著指尖試圖侵入,卻被她體內功德金光輕易化解。
鄭文遠站在幾步外,臉色發白,不敢靠近:“小師父,這井……究竟有什麼問題?我們己經填平了,還貼了符……”
“填平封堵,只能阻其形,不能散其氣。”雲初站起身,目光銳利,“這井中確有陰靈存留的痕跡,而且……年代不短了。”
她看向鄭文遠:“施主,需取你一滴血為引,容我探查井中過往。”
鄭文遠毫不猶豫伸出右手:“小師父請便。”
雲初取出一根銀針,在他指尖輕輕一刺,擠出一滴鮮紅的血珠。血珠落在她掌心,她雙手合十,默唸真言,功德金光包裹血珠,化作一點金紅交融的光點。
“以血為媒,溯本追源——開!”
她將光點按在封井石板上。
“嗡——”
石板微微震動,光點滲入石縫,向下蔓延。雲初閉目凝神,天眼預知全力運轉,一幅幅破碎的畫面如潮水般湧入靈臺——
第一幕:約六十年前,深夜。
一個穿著紅嫁衣的年輕女子站在井邊,月色下她的面容清麗,卻滿面淚痕。她回頭望了一眼宅子方向,眼中充滿絕望與決絕,縱身一躍,投入井中!
水花濺起,但井中無水——那時井己半乾,只有底部淺淺的淤泥。女子摔在井底,頸骨折斷,當場氣絕。紅嫁衣在黑暗中如血般刺目。
第二幕:三日後。
幾個家僕打扮的人慌張地將女子屍骨從井中撈出,用草蓆裹了,趁夜抬出宅子。畫面跟隨屍骨移動,最終停在一處荒山野嶺,屍骨被草草掩埋,連塊墓碑都沒有。
第三幕:時光飛逝,井徹底乾涸。
女子的魂魄並未逗留井中,而是隨著屍骨去了荒山墳冢。但她的執念——那股濃烈的哀傷、不甘、迷茫——卻有一縷殘留在了井底,與井中陰溼之氣融合,經年不散。
第西幕:三年前,鄭老爺(鄭文遠之父)病重。
鄭文遠將那個紅木匣子放入棺中,陪葬下葬。下葬當日,鳳棲山祖墳方向,似有一股無形的波動傳來,與枯井中殘留的執念產生共鳴!
第五幕:當夜,枯井震動。
殘留的執念被那股波動喚醒,開始活躍。它無形無質,無法離開枯井太遠,只能將哀傷的情緒投射到宅中生靈的夢境中,幻化成紅衣女子的形象。
畫面至此,開始模糊、破碎。
雲初還想追溯那紅衣女子的身份、死因,以及紅木匣子的秘密,但井中殘留的執念太弱,只能保留這些零碎資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