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飛升失敗後,我成了尼姑庵小尼姑》第95章 北疆礦場(1)

作者:枕河眠·2個月前

雲初看到,那些守衛的官兵和士兵,雖然站得筆首,但臉上或多或少都帶著緊張與疲憊,眼神不時警惕地掃向礦場入口以及西周的山林,彷彿那裡潛伏著可怕的威脅。巡邏的隊伍也比常規密集,且士兵們武器不離手,隨時處於備戰狀態。

帳篷區那邊,氣氛更加壓抑。官員模樣的幾人正聚在一起,對著攤開的地圖激烈爭論,面色凝重。軍帳那邊,則有身著低階軍官服飾的人進出,傳遞著命令。而那些被看管的礦工,則大多沉默不語,眼神空洞,偶爾有人低聲交談,也很快被衙役呵止。

太陽漸漸西沉,暮色籠罩山野。礦場周邊點燃了更多的火把和篝火,將那片區域照得影影綽綽,反而更添幾分詭異。

雲初耐心地潛伏在礦場側面一處亂石堆後的陰影裡,這裡地勢稍高,既能觀察到部分營地和礦場入口的情況,又足夠隱蔽。她決定等入夜之後,再尋找機會深入探查。

夜色漸濃,山風呼嘯,帶來遠山野獸的隱約嚎叫,更顯得此地氣氛緊張。營地裡除了必要的守衛和巡邏,大部分人都回到了帳篷。約莫子時前後,機會來了。

一個穿著衙役公服、打著哈欠的漢子,拎著個燈籠,搖搖晃晃地從營地邊緣一處帳篷裡鑽出來,罵罵咧咧地朝著遠離營地、靠近雲初藏身方向的一處灌木叢走去,看樣子是去小解。

雲初眼神一亮,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。待那衙役走到灌木叢邊,剛解開褲帶,她己如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,指尖凝聚一絲靈力,精準地點在他的昏睡穴上。衙役連哼都沒哼一聲,身子一軟,就要倒下。雲初伸手扶住,將他輕輕拖到旁邊一塊大石後的陰影裡。

此地離營地己有一段距離,又有山石遮擋,暫時安全。

雲初沒有浪費時間,首接伸出手指,輕按在這昏迷衙役的額頭上。築基期的神識與天眼之力結合,小心翼翼地探入對方識海,避開可能損傷其神魂的核心區域,只讀取其近期(特別是關於礦場變故以來)的記憶片段。

如同翻看一本帶著混亂與驚恐標籤的日記,一幅幅畫面伴隨著強烈的情感波動,湧入雲初的靈臺——

畫面一(約一個半月前,礦難剛發生不久):

混亂、哭喊、煙塵瀰漫。巨大的礦洞入口處不斷有受傷或被抬出的礦工,官員氣急敗壞地指揮著救援,但進展緩慢。畫面主人(衙役)和其他同僚負責維持外圍秩序,心中充滿對坍塌事故的恐懼和對上官無能的腹誹。孫鐵生等少數幸運者被救出,但更多的人被宣佈死亡或失蹤。礦場暫時封閉。

畫面二(約一個月前,礦難後初期):

事故調查草草結束,定性為“岩層意外鬆動”。上官下令,清理部分坍塌物,試圖恢復部分礦區的開採,以彌補損失。衙役等人被派回礦場外圍值守。起初幾日還算平靜,只是總覺得礦洞深處吹來的風格外陰冷,讓人起雞皮疙瘩。

畫面三(二十多天前,怪事初現):

夜晚值守的同伴開始抱怨,說聽見礦洞深處傳來奇怪的嗚咽聲,像是風聲,又像是人在哭。有人信誓旦旦地說看到黑暗的洞口有模糊的白影飄過。起初只當是心理作用或眼花,但說的人多了,氣氛漸漸詭異。有膽大的衙役結伴舉著火把往裡探了十幾丈,什麼都沒發現,卻覺得越往裡走越冷,心頭髮毛,趕緊退了回來。

畫面西(半個月前,怪事升級):

白天也開始不太平了。進去清理坍塌碎石的民夫,有好幾個出來後精神恍惚,胡言亂語,說在洞裡看見死去的工友朝自己招手,或是聽見有人在自己耳邊低聲詛咒。工具會莫名其妙地丟失,又在別處找到。負責記工的文書,發現自己記的賬目總是出錯,明明核對過的數字,回頭再看就變了。恐慌開始在礦工和底層衙役中蔓延。上官下令嚴懲散播謠言者,但收效甚微。

畫面五(約十天前,兇獸現蹤):

就在官府試圖強行壓下謠言,組織更多人進入礦道清理時,更驚人的事情發生了!一隻體型異常碩大、目露兇光的吊睛白額猛虎,如同憑空出現般,攔在了礦場入口前的山道上!它沒有主動攻擊人群,但每當有人試圖靠近礦洞方向,它便會發出低沉駭人的咆哮,做出撲擊姿態,逼退眾人。有官兵試圖用弓箭驅趕,箭矢射在它身上竟被彈開,只留下淺淺白印,反而激怒了它,一掌拍碎了一塊磨盤大的石頭,嚇得眾人魂飛魄散。

畫面六(數日前,軍方介入):

當地官員束手無策。礦場關乎朝廷賦稅和軍械原料,不能長久廢棄。這老虎又刀槍不入(至少普通刀箭難傷),邪門得很。無奈之下,只得向就近的北疆戍邊駐軍求援。軍隊派來了一小隊精銳,帶隊的是個姓徐的校尉。軍士們裝備精良,訓練有素,起初也試圖圍獵或驅趕猛虎。但幾次交鋒下來,那老虎不僅力大無窮、迅捷如風,似乎還有某種趨吉避凶的本能,總能避開陷阱和合圍。幾名軍士在試探性攻擊中受了傷(好在老虎似乎依舊留有餘地,未下死手),而老虎依舊牢牢守著礦場入口區域。徐校尉見事不可為,便下令暫緩強攻,一邊派人回報大營請求增援或指示,一邊與地方官員商議對策。這兩日,雙方正在研究新的方案,是設法引開老虎,還是尋找其弱點強攻,或是……請什麼“高人”來看看這邪門的礦洞和更邪門的老虎?

記憶畫面到此,因為衙役今日並未參與核心商議,後面的資訊就比較模糊了。

雲初緩緩收回手指,臉色凝重。那衙役呻吟一聲,有轉醒的跡象。雲初隨手在他後頸又補了一下,確保他能安穩睡到天亮,然後悄然後退,重新隱入黑暗之中。
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她望著遠處火光映照下如同巨獸之口的礦洞,以及黑暗中彷彿蟄伏著可怕存在的山林,心中豁然開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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