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天天過去，碎片收集進度一天天漲。百分之三十二，百分之三十五，百分之三十八。雲棠每天都能感覺到那些碎片在心跳，不是她的心跳，是他的。五片碎片，五種溫度，五種節奏，在她的靈魂裡共振。
她開始做準備了。不是準備離開，而是準備讓他知道。她不想像以前那樣，在最後一刻才告訴他。她想讓他有準備，有時間消化，有時間說再見。
那天晚上，他們坐在屋頂上，看著星星。陸北辰握著她的手，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。
“陸北辰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他轉頭看著她。月光落在她臉上，把她的表情照得很清楚。她的眼睛很亮，但眼底有一絲悲傷，藏得很好，但他看見了。
“你說。”
“我要走了。”雲棠說，“不是今天，不是明天。但快了。”
陸北辰的手緊了緊。“去哪兒？”
“下一個世界。找下一個你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久到雲棠以為他不會回答了。然後他說：“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也許幾個月，也許幾年。也許…”
“也許什麼？”
“也許很久。”
陸北辰看著遠處的星星。那些星星很亮，一顆一顆，像碎鑽撒在黑絨布上。他看了很久，然後說：“我等你。”
雲棠的眼淚掉下來。“陸北辰……”
“你走了，我等你。你回來，我接你。你不回來，我一首等。”
雲棠靠在他肩上，哭得說不出話。他抱著她，下巴抵在她頭頂，輕輕地拍著她的背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走的那天，不要告訴我。”
雲棠抬起頭，看著他。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告訴了我，就不想讓你走了。”
雲棠的眼淚流得更厲害了。她踮起腳，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。很輕，很短，像羽毛拂過。
“好。”她說，“我不告訴你。”
那天晚上，他們說了很多話。說十年前的事，說這十年的事，說以後的事。陸北辰說，他以前不信命，不信神，不信任何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。但云棠來了之後，他信了。因為如果不是命運，他怎麼會找到她？如果不是命運，她怎麼會回來？
“陸北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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