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北辰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寫的那些‘如果’，我都想過。”
他的筆頓了一下。“想過什麼？”
“想過如果我們不是在這個世界相遇。想過如果我們只是普通人。想過如果我們沒有走散那十年。”雲棠的聲音很輕，像在說夢話，“每一個‘如果’，我都想過。想了很久。”
陸北辰放下筆，轉身面對著她。檯燈的光從側面照過來，把他的臉分成明暗兩半。他的眼睛在暗的那一半里，但很亮。
“那你覺得，哪一個‘如果’最好？”
雲棠想了想。“現在這個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其他的‘如果’裡，你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。”雲棠看著他的眼睛，“只有現在這個，你知道。你知道我找了你十年，知道我等了你十年，知道我為了找到你，走了多少路，受了多少苦。你知道，所以你才會珍惜。”
陸北辰的眼眶紅了。他伸手，把她拉進懷裡。抱得很緊，緊到兩個人的心跳貼在了一起。
“雲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下一個世界，我不會記得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會珍惜你。因為我的靈魂記得。”
雲棠的眼淚掉下來。“好。”
那天晚上，他們坐在屋頂上，看著星星。陸北辰握著雲棠的手，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。星星很亮，一顆一顆，像碎鑽撒在黑絨布上。
“陸北辰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寫了那麼多‘如果’，有沒有寫一個‘如果’如果我們從一開始就沒有分開？”
陸北辰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寫了。”
“怎麼寫的？”
“寫我們從小就認識。一起上學，一起放學。你被人欺負，我幫你出頭。我考試沒考好，你幫我補課。長大了就在一起，沒有走散，沒有分離。”
雲棠靠在他肩上，閉上眼睛。“那一定很好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我覺得現在也很好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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