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校都在傳顧深和轉學生談戀愛了。流言起於食堂，有人拍到了顧深把雞腿夾到雲棠碗裡的照片，發到了校園論壇上。配文是“校草疑似脫單，對方是高二轉學生”。帖子發出去不到十分鐘，評論就破了五百。有人說“不可能，顧深從來不談戀愛”，有人說“這個女生是誰，憑什麼”，有人說“他們坐同桌，可能就是關係好”。但更多的人在問同一個問題“她到底哪裡特別？”
雲棠沒有看那些評論。林楠不在這裡，沒有人替她擋，但她自己也不想看。她知道那些話一定很難聽“配不上”“心機”“長得一般”“成績一般”。她經歷過太多次了，不在乎。但她在乎顧深。他會不會被影響？會不會因為流言而疏遠她？
第二天早上，她走進教室，發現自己的課桌上多了一杯熱牛奶和一塊三明治。旁邊放著一張紙條，字跡很硬“吃早餐。你太瘦了。”她拿起紙條，看了一眼，笑了。顧深坐在旁邊，低頭看書，耳朵是紅的。
“顧深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買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謝謝。”
“不用。”
她坐下來，開啟牛奶，喝了一口。溫熱的，剛好。她咬了一口三明治，火腿芝士的，也是他喜歡的口味。她吃得很慢，他看得很認真。
課間，幾個女生圍過來，其中一個染了棕色頭髮的女生笑眯眯地問：“顧念念，你和顧深在談戀愛嗎？”
雲棠抬頭看著她。“沒有。”
“那他為什麼給你買早餐？”
“因為我們是同桌。同桌之間互相幫助，很正常。”
棕發女生笑了笑，沒說什麼，走了。但云棠知道，她不信。她說的那句“沒有”，也不會傳到顧深耳朵裡。他聽到了，但他沒有否認，也沒有承認。他只是坐在旁邊，繼續看書。
放學後，雲棠收拾好書包，走出教室。顧深跟在後面，不遠不近。走到校門口的時候，她停下來，轉身看著他。
“顧深，你以後別給我買早餐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全校都在傳我們談戀愛。”
“傳就傳。”他說，“又不是假的。”
雲棠愣住了。“什麼？”
顧深看著她，目光很平靜。“我說，不是假的。”
雲棠的心跳得很快。“顧深，我們才認識七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說，“但我覺得我等了你很久。比你想象的要久。”
雲棠的眼淚差點掉下來。她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鞋尖。校服褲子的褲腳有點長，踩在腳下，沾了灰。
“顧深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瞭解我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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