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數第三天。雲棠做了一件事，她帶著顧深去了學校的天台。天台上很空，只有一個廢棄的廣播喇叭和幾根晾衣繩。風很大，吹得他們的校服獵獵作響。她站在天台邊緣，看著遠處的城市，高樓大廈，車水馬龍，夕陽把整座城市染成金紅色。
“顧深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前來過這裡嗎？”
“沒有。天台鎖著。”
“那你怎麼上來的？”
顧深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。“跟體育老師借的。我說要拍照。”
雲棠笑了。“你也會撒謊了。”
“跟你學的。”
兩個人靠著天台的水泥圍欄，並排站著。風吹亂了雲棠的頭髮，她伸手攏了攏，幾縷碎髮又飄起來。顧深看著她的側臉，忽然伸出手，幫她把那幾縷頭髮別到耳後。他的動作很輕，指尖擦過她的耳廓，涼涼的。
“顧深。”
“嗯。”
“後天，我會走。”
他的手停在半空中，然後慢慢放下來。“幾點？”
“不知道。也許早上，也許中午，也許晚上。也許下一秒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夕陽慢慢沉下去，天邊的金紅色變成了深紫色。遠處的樓亮起了燈，一盞一盞，像星星落在地上。
“走之前，你告訴我。”他說。
“好。”
“怎麼告訴？”
雲棠想了想。“我會笑一下。你看到我笑了，就知道我要走了。”
顧深轉頭看著她。“那我現在看到你笑了，你是不是就要走？”
雲棠愣了一下。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，嘴角是彎的。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在笑。
“不是。”她說，“現在的笑，是覺得你好看。”
顧深的耳尖紅了。他沒有說話，只是伸手，握住她的手。十指相扣，手心貼著手心。
那天晚上，他們沒有下天台。風越來越大，吹得人眼睛都睜不開。雲棠靠在顧深肩上，看著頭頂的星星。城市的燈光太亮，星星不多，只有幾顆最亮的掛在頭頂。
“顧深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後想做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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