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鬥結束後的第三天，沈墨寒做了一個夢。
這一次的夢，和之前都不一樣。
他夢見了一個女人。不是雲棠，是另一個人。長著不一樣的臉，穿著不一樣的衣服。但眼睛是一樣的，亮亮的，彎彎的，笑起來像月牙。
她站在一片白光裡，看著他。
“沈夜。”她喊他，“你醒醒。”
沈夜。
不是沈墨寒，不是陸時晏。
是沈夜。
他站在白光裡，看著那個女人。
“你是誰？”他問。
女人笑了。
“你不記得我了？”
沈墨寒搖頭。
女人走過來，站在他面前。她伸手，輕輕碰了碰他的臉。
“沒關係。”她說，“你會想起來的。”
她的手很暖。
和雲棠的手一樣暖。
夢醒了。
沈墨寒睜開眼睛，看著頭頂的帳子。
枕頭又溼了。
他坐起來，看見雲棠躺在他旁邊，睡得很沉。她的頭髮散在枕頭上，呼吸很輕很勻。
他伸手，輕輕碰了碰她的臉。
“雲棠。”他輕聲喊她。
她沒有醒。
他收回手，躺下來，看著天花板。
沈夜。
那個名字，像是他的。比他叫過的任何一個名字都像。
他閉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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