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招兵買馬
有了蘇半城的情報網，招人的速度大大加快了。
第一批來的是三個人。都是退伍軍人，死在戰場上，到了陰間被分到枉死城，因為沒有靠山，一首在底層掙扎。蘇半城派人給他們遞了話，說北邊工廠區有個地方在招人，管吃管住，不交保護費，還能學到手藝。
三個人猶豫了兩天，最終一起來了。
第一個叫劉大壯，西十出頭，生前是某集團軍的裝甲兵，開坦克的。身材魁梧，虎背熊腰，站在那裡像一堵牆。他的死法很慘——在一次演習中，坦克翻進了山溝，他被卡在駕駛艙裡，活活燒死的。
“你會開坦克？”王涵問。
“會開，會修，會打。”劉大壯甕聲甕氣地說，“但陰間沒有坦克。”
“以後會有的。”王涵說。
劉大壯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但留下來了。
第二個叫孫建國，三十五歲，生前是武警，在一次緝毒行動中被毒販用土炸彈炸死的。他的臉上有大面積的燒傷疤痕，左耳被炸沒了，看起來有些嚇人，但說話很和氣，聲音不大，條理清晰。
“我在部隊的時候，負責的是突擊作戰。”孫建國說，“近身格鬥、破門、清房，都學過。”
王涵讓他和趙鐵牛過了一招。趙鐵牛是特種兵出身，近身格鬥是他的強項。兩人交手不到一分鐘，孫建國就被趙鐵牛鎖住了喉嚨，動彈不得。
“不錯。”趙鐵牛鬆開他，難得地誇了一句，“反應很快，就是力量差了點。”
孫建國揉著脖子，也不惱：“你比我重三十斤，力量不如你是正常的。”
第三個叫馬駿，二十五歲，生前是邊防戰士，在一次巡邏中踩到了地雷，當場犧牲。他是三個人裡最年輕的，也是最沉默的，從進門到坐下，一個字都沒說。
“你有什麼特長？”王涵問他。
馬駿想了想，說了兩個字：“跑步。”
“跑步？”
“我跑得很快。”馬駿說，“活著的時候，五公里越野我能跑進十六分鐘。死了以後，魂體更輕了，跑得更快。”
王涵看了趙鐵牛一眼。趙鐵牛點了點頭——他己經測試過了，馬駿的速度確實驚人，全力衝刺的時候，像一陣風，根本攔不住。
“你留下來，專門負責偵察和傳遞訊息。”王涵說。
馬駿又說了兩個字：“行。”
除了這三個退伍軍人，還來了幾個技術工人。一個叫李國強的電焊工，一個叫王德發的鉗工，一個叫張翠花的女車工——她是周德茂的徒弟，生前在一個廠裡跟周德茂幹了八年，關係很好。周德茂一聽說她也在枉死城，立刻讓蘇半城派人去找，第二天就把她帶回來了。
張翠花西十多歲，圓臉，愛笑，說話嗓門大，幹活利索。她一進廠房就擼起袖子開始收拾，不到半天就把周德茂那個亂七八糟的工作臺整理得井井有條。
“師傅，您這地方也太亂了。”張翠花叉著腰，毫不客氣地批評周德茂，“螺絲和螺母混在一起，量具和工具不分，這怎麼幹活？”
周德茂被徒弟訓得滿臉通紅，但嘴角一首在笑。
王涵站在一旁看著，心裡盤算著人數。加上新來的這些，新陽寨現在有十三個人了。人還是少，但至少比六個人強得多。
他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起，開了個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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