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第一堂課
第二天一早，趙鐵牛開始了第一堂訓練課。
訓練場地在廠房後面的空地上。這塊地原本長滿了那種暗紅色的苔蘚，被清理乾淨之後，露出了下面的黃土。地面很硬，踩上去硌腳，但用來做訓練場正合適。
戰鬥組的三個人——孫建國、劉大壯、馬駿——站在訓練場中央，等著趙鐵牛發話。王涵也來了，但他不是來訓練的，他是來觀摩的。
趙鐵牛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緊身背心——這是方晴用一塊舊布料改的，雖然粗糙，但很合身。他的肌肉在背心下面鼓脹著，像一塊塊堅硬的石頭。
“在開始訓練之前，我要先看看你們的基礎。”趙鐵牛揹著手，目光從三個人臉上掃過，“劉大壯，出列。”
劉大壯往前邁了一步。他的身高比趙鐵牛還高出半個頭，體重目測至少兩百斤，站在那裡像一座鐵塔。
“你的強項是什麼？”趙鐵牛問。
“力量。”劉大壯說。
“好。你全力攻擊我，不要留手。”
劉大壯猶豫了一下。他比趙鐵牛高，比他重，看起來比他壯，但他知道趙鐵牛是特種兵出身，不是好惹的。
“真打？”劉大壯問。
“真打。”
劉大壯深吸一口氣，握緊拳頭，朝趙鐵牛的面門砸了過去。
這一拳又快又狠，帶著呼呼的風聲。如果打在普通人臉上，至少也是一顆牙。
趙鐵牛沒有躲。他伸出左手，手掌迎上了劉大壯的拳頭，五指一合，牢牢地扣住了他的手腕。然後他身體一擰，右肩頂進劉大壯的腋下，腰部發力，猛地一甩。
劉大壯整個人飛了出去，重重地摔在地上，揚起一片塵土。
整個過程不到兩秒鐘。
孫建國的眼皮跳了一下。馬駿的眼睛瞪大了。
劉大壯躺在地上，半天沒爬起來。他捂著被摔得生疼的腰，看著趙鐵牛的眼神里充滿了不可思議。
“力量是你的優勢，也是你的劣勢。”趙鐵牛拍了拍手上的灰，面無表情地說，“你的拳太重了，出拳的預兆太明顯，還沒打出來我就知道你要往哪打。真正的格鬥，不是比誰力氣大，而是比誰更快、更準、更狠。”
他伸出手，把劉大壯從地上拉起來。
“你的力量是優勢，但要用在正確的地方。近身纏鬥的時候，你的體重和力量就是最大的武器，只要被你抓住，一般人就掙脫不了。但前提是，你得先抓住他。”
劉大壯揉了揉腰，點了點頭。
“孫建國，出列。”
孫建國走出來。他的體型比趙鐵牛小一號，但看起來很精幹，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多餘的肉。
“你的強項是突擊作戰，對吧？”
“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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