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建國揉了揉喉嚨，若有所思。
“馬駿，出列。”
馬駿走出來。他是三個人裡最年輕的，也是最單薄的，站在那裡像一根竹竿。
“你的強項是速度。”
“對。”
“那我不跟你打。”趙鐵牛說，“你跑，我追。從這裡跑到那邊的牆角，再跑回來。如果我追上你，你就輸了。”
馬駿看了看那段距離，大概一百米。
“開始。”
馬駿像一支箭一樣射了出去。他的速度確實快，快到趙鐵牛根本來不及反應，他己經跑出去十幾米了。
但趙鐵牛沒有追。
他站在原地，看著馬駿跑到牆角，轉身，往回跑。就在馬駿跑到一半的時候，趙鐵牛忽然動了。
他朝馬駿的側前方衝過去，不是首線，而是一條斜線。他的速度不如馬駿，但他的預判太準了——他算準了馬駿的跑動路線，提前在那個點上等著。
馬駿看到趙鐵牛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，己經來不及減速了。他一頭撞進了趙鐵牛的懷裡，被一把抱住，動彈不得。
“速度是你的優勢，但你不能只會跑首線。”趙鐵牛鬆開他，“你跑得再快，也快不過提前量。你要學會變向，學會變速，學會利用地形。跑得快不是本事，跑得讓別人抓不到你才是本事。”
馬駿喘著粗氣，點了點頭。
第一堂訓練課持續了三個小時。趙鐵牛把三個人練得筋疲力盡，魂體都淡了一大截。但他們每個人的眼睛裡都有了不一樣的光——那是一種學到了新東西、變強了的感覺。
王涵全程站在一旁，沒有說一句話。
訓練結束後，趙鐵牛走到他面前，擦了擦臉上的汗。
“怎麼樣？”趙鐵牛問。
“不錯。”王涵說，“但光靠他們三個不夠。生產組的人也要訓練，不需要練到能打仗的程度，但至少要會保護自己。”
趙鐵牛想了想：“那就每天抽一個小時，教他們基本的防身術。”
“你來安排。”
王涵轉身要走，趙鐵牛忽然叫住了他。
“涵哥。”
王涵停下腳步。
“你真的覺得，我們能鬥得過虎爺？”趙鐵牛的聲音很低，低到只有王涵能聽到，“虎爺在枉死城經營了幾十年，手下上百號人，背後還有城隍府撐腰。我們只有十幾個人，幾把槍，幾把弩，你覺得夠嗎？”
王涵沉默了幾秒。
“鐵牛，你知道我在陽間的時候，最怕什麼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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