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漢峰說他要跑進21分鐘的時候，周海波的第一反應是想笑。
第二反應是想罵人。
第三反應是——完了，昨天那一暈，不會把腦子也暈壞了吧？
“老吳，你認真的？”周海波一邊跟著跑，一邊側頭盯著吳漢峰的側臉，試圖從那張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。
吳漢峰沒看他，目視前方，呼吸平穩：“你看我像在開玩笑嗎？”
“像。”周海波毫不猶豫地點頭，“你每次開玩笑都是這個表情。上次你說‘我就去操場散散步’，也是這張臉。上上次你說‘班長我闌尾炎犯了’，還是這張臉。上上上次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，別翻舊賬了。”吳漢峰打斷他，“這次是真的。21分鐘，跑不到我給你洗一週襪子。”
周海波腳下一頓，差點絆倒自己。
“你？給我洗襪子？”他像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，“老吳，你上次主動洗襪子是什麼時候？第三次入伍那年？還是第二次？”
“第二次。”吳漢峰誠實地說道，“而且是劉洋幫我洗的。”
跑在側後方的劉洋喊道：“對！我洗的！洗了整整三個月！老兵的襪子比我作訓服還硬，我拿刷子刷了三遍都沒刷乾淨！”
周海波嘴角抽了抽，決定不糾結襪子的歷史遺留問題，把話題拉回正軌：
“行，既然你這麼有信心，那我加個碼——你要是能跑進21分鐘，我給你打一週洗腳水，洗一週臭襪子。你要是跑不進——”
“我給你們仨每人洗一週襪子。”
“成交！”
兩人擊掌為誓。
…………
跑道上，新兵們的五公里己經進入後半程。
趙一航一馬當先，步頻穩定，呼吸均勻，看得出來這個兵二代從小在部隊大院裡練出來的底子確實紮實。
他後面跟著幾個體能不錯的新兵，形成第一梯隊，速度穩定在每公里西分鐘出頭。
中間的第二梯隊人數最多，錢坤也在其中——這個富家少爺經過一週多的魔鬼訓練，己經勉強能跟上大部隊”的水平，進步之大讓周海波都忍不住每天都多誇兩句。
而最後面，是吳漢峰。
不對。
不再是最後面了。
吳漢峰開始加速了。
不是昨天那種瘋了一樣的衝刺，而是一種很有章法的提速——步頻漸漸加快，步幅漸漸拉大，雙臂擺動的幅度也比之前大了幾分，但整體節奏依然穩穩當當，呼吸的節奏一點沒亂。
他從隊伍末尾超了一個，又超了一個，然後切進了第二梯隊的末尾。
錢坤正跑得上氣不接下氣，忽然感覺旁邊多了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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