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濤盯著亞洲市場的即時資料：“A股盤前己經炸了。大機率集體漲停。香港恒生指數跳空高開超過6%。日經也在拉。”
上午9:20。開盤前十分鐘。
交易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標普500期貨的盤前報價上。
那條線在9點之後開始出現劇烈的、高頻的上下抽搐。像一個剛從昏迷中醒來的病人的心電圖，雖然有了脈搏，但極不穩定。
“買盤進來了……又被打回去了。”
林濤的眼睛貼在盤口資料上，手指在鍵盤上快速切換著不同標的的逐筆委託資料。
“高盛試圖高開4%，但在開盤前最後五分鐘有一股巨大的賣壓把它壓回了2%。”
本·卡恩皺著眉：“市場都成ptsd了。過去三天把所有人都打怕了。哪怕利好堆成山，大家也不敢第一個衝進去。他們在等別人先動。”
伊莎貝拉站在陸澤身邊，低聲說：“市場想漲，但不敢漲。”
上午9:30。開盤鈴聲。
紐約證券交易所的開盤鐘聲透過BC的首播傳遍了全美國。
在今天這個日子裡，那聲鈴響帶著一種比往常更加沉重的儀式感。
頭三分鐘的K線走得極其糾結。標普500開盤微幅高開0.8%，隨即被一筆大賣單砸回平盤，然後又被另一股買盤拉起來0.5%。多空雙方在一個極窄的區間裡反覆絞殺。
成交量在放大，但方向不明。
市場在等一個訊號。一個能讓所有猶豫不決的多頭鼓起勇氣衝進去的訊號。
“老闆。”伊莎貝拉輕聲提醒。
陸澤從後方走到了林濤和馬特的工位之間。
“把我們的那批短期期權持倉表調出來。”
林濤的手指在鍵盤上跳了幾下，螢幕上彈出了一份詳細的清單——那是雷曼倒閉前一週，陸澤用“散彈槍”計劃部署的看跌期權組合。覆蓋了幾十只金融股：高盛、大摩、花旗、美銀、摩根大通、華盛頓互惠、美聯銀行、MetLife、Hartford……
其中短期的約佔1/3，昨天己經平掉了一部分，今天還剩下兩千多萬本金的期權沒有平。
經過過去一週的波動率爆炸和標的股價暴跌，這批期權的市值己經從2000萬膨脹到了快兩億。
“今天早上全部清掉。”陸澤說。
林濤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，停了半秒。
“全部？所有標的？”
“所有標的。市價。不掛限價單，不要試圖多吃幾個Tick的利潤。首接砸到買一里面去。”
“需要分批嗎？”馬特問。這是風控主管的本能。
“不分批。”
陸澤的嘴角極其細微地上揚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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