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迷霧昭京:我聽亡魂說三句》第19章 蘇醒蛻變.重視同伴(1)

作者:雪飄飛血·2個月前

油燈又爆了個燈花,炸開一粒黑渣落在藥榻邊沿。我眼皮動了下,手指蜷了蜷,摸到粗布被面的紋路。

這布是隱閣特製的,洗過三遍不掉色,沾血也好擦。我記得上次用它包紮是個雨夜,有個探子從北城翻牆回來,腿上插著半截斷箭,嘴裡還咬著塊染血的布條。

現在這塊布蓋在我身上,乾乾淨淨。

耳邊有聲音,不是人說話,是機關運轉的輕響。像春蠶啃桑葉,細碎不斷。我慢慢睜眼,看見牆上掛著三個影子,一大兩小,晃在石壁上。

白芷蹲在桌前擰羅盤背面的螺絲,髮間鐵筆隨著動作一顫一顫。裴無涯坐在角落的矮凳上,摺扇收得好好的,擱在膝蓋,手裡那對翡翠核桃也不轉了,就那麼靜靜捏著。

我胸口掛著青銅羅盤,裂了道縫,晶石暗了一半。

“總算醒了。”白芷頭也不回,手裡的扳手咔噠一響,“再睡兩個時辰,我新做的針儀就得報廢。”

我沒應聲,抬手摸了摸羅盤邊緣。它還在微微發燙,應該是剛停機不久。

“你昏過去的時候,”她終於轉過身,腳上裹著破布條,露出的大腳趾凍得發紅,“我跑丟了只鞋。裴公子揹你走那段溝渠,水都淹到他腰了,他還嫌我鈴鐺太吵。”

裴無涯抬頭看了我一眼:“你倒是會挑時候昏迷,偏偏等我扛著人爬井口時發起抖來,差點把我們都拽下去。”

我撐著坐起來,骨頭縫裡泛酸,像是被人拆開又拼回去。藥玉耳墜在耳邊輕輕晃了一下,我伸手取下來,放在桌上。

這個動作做完,我自己都愣了半秒。

以前每次醒過來,第一件事就是摸耳墜確認有沒有丟——那是機關匣的開關,也是我唯一能隨時防身的東西。今天卻先把它摘了。

白芷盯著我:“你幹嘛?”

我沒答,看向她:“你不該來。”

“可你是少閣主啊。”她說得理首氣壯,順手把燒壞的晶石摳出來,扔進旁邊廢料筐。

我又看裴無涯:“你也用不著留下。”

他摩挲著核桃,淡淡道:“走了誰聽你罵我?”頓了頓,補一句,“你昏迷前最後一句話是‘別信他’,說了三遍,跟唸經似的。”

我指尖掐進掌心。

原來那時候我就知道不對了。母族獻藥方三帖,疫止,人誅。他們救了人,卻被殺了頭。而宇文烈說我是藥引——那我不該是查案的人,我本就是案子的一部分。

我想起古廟石室裡那隻被釘在臺角的邪祟,眼眶裡插著我的銀簪。我當時撲過去是為了看刻字,沒想過回頭能不能活。

那時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:必須知道真相。

但現在不一樣了。

我看向白芷腳上的破布條,又看裴無涯肩頭溼了一片的衣裳。他們不是工具,也不是情報節點。他們會冷,會累,會為了我不該冒的險拼命。

我說:“下次……別這樣冒險了。”

話出口我才發覺聲音有點啞。

白芷眨眨眼,忽然咧嘴笑了:“你是不是燒糊塗了?這才叫正常。我們本來就不該讓你一個人往死路上撞。”

裴無涯沒笑,只是把外袍往我這邊拉了拉:“你要是真不想我們冒險,最簡單的辦法是——別總把自己往絕路上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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