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迷霧昭京:我聽亡魂說三句》第3章 古籍對照.機關玄機(1)

作者:雪飄飛血·2個月前

面吃完,我把碗擱在灶臺上,沒急著洗。紙條還在手裡攥著,溼漉漉的,字也模糊了點,但那句話我記住了:“你該換暗器了,三枚鐵片,打不穿人心。”

這話不像警告,倒像調侃。可誰有空在這種時候跟我開玩笑?

我沒理它,把紙條扔進灶膛,火苗一卷就沒了。天光己經大亮,街上掃地聲、挑擔聲、哪家孩子哭兩嗓子都聽得清。我坐在桌邊,盯著藥囊看了會兒,伸手從夾層裡取出那本舊書。

書皮還是那副破樣,暗褐色,硬得像老牛皮,封面那道斜痕像是刀刮出來的。我把它攤開,動作輕,生怕紙頁碎成渣。昨夜燈下看得匆忙,只覺滿頁符號亂七八糟,今早再看,心裡卻冒出個念頭——這些紋路,有點像《魯班遺錄》裡提過的“璇璣環圖”。

我起身走到牆角,搬開半袋陳皮,從磚縫裡抽出一本薄冊子。《魯班遺錄·殘卷》,太醫院藏書閣裡沒人要的破書,我順來的。翻到“機括篇”,果然有一頁畫著圈套圈的圖案,中間一隻眼,和舊書上的幾乎一樣。下面還有一行小字:“璇璣鎖魂,轉則機關啟,誤觸者陷地為坑。”

我合上書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。

這玩意兒不是隨便畫的,是機關圖譜。而能用這種機關的人,非富即貴,還得多疑。死者家裡,說不定真藏著東西。

我收好兩本書,換掉撕裂的袖子,把藥囊重新系緊。右腕擦傷的地方結了痂,動起來有點扯,不影響辦事。出門前喝了半碗涼茶,壓住胃裡的空蕩感。

黃昏前我去了趟西市。

這次沒穿粗布衣,而是套了件灰袍,戴了頂斗笠,混在掃街的雜役隊裡。隊伍領頭的是個老差役,叼著煙桿,吆喝我們清門前落葉。我低著頭,拿著竹掃帚,一邊掃一邊瞄死者宅邸的大門。

門上貼著官府封條,墨字還新,寫著“禁入”二字。門口沒設守衛,但每隔兩刻鐘就有巡更的兵丁走過,燈籠照一圈就走。宅子左右鄰居家門戶緊閉,沒人探頭。

我在門前掃了三遍,確認巡更間隙後才退到巷尾。天黑透前,脫了雜役服塞進垃圾筐,獨自繞到宅子後巷。

子時未到,迷霧還沒起,但我不能等。

後院牆根有棵老槐樹,枝幹斜伸進院內。我踩著樹幹攀上去,借力翻過牆頭,落地時腳下一滑,踩碎了塊瓦。我立馬蹲下不動,耳朵豎著聽動靜。

院內靜得很,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。

我貼著牆根往前挪,記得昨夜書攤老闆說過,這戶人家姓林,是個閒散富戶,無官無職,卻住著五進院子。我往東邊走,第三進院有個書房,門虛掩著。

我推門進去,屋裡一股黴味。桌上筆墨齊全,書架上擺著些詩集和賬本,沒什麼特別。我翻了翻抽屜,全是銀票和地契,數額不小,但和機關沒關係。

正要退出,忽然注意到東牆青磚顏色有異。別的磚灰中帶黃,這塊偏深,像是被換過。我伸出指節,輕輕敲了三下。
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
聲音發悶,後面是空的。

我退後一步,從腰間取下機關匣,擰開側面旋鈕,彈出一根細鐵絲。順著磚縫插進去探了探,底部有機關卡扣。我用鐵絲勾住,往左擰半圈,“咔”一聲,整塊磚向外凸出寸許。

我伸手一推,牆面緩緩滑開,露出一道暗門。

裡面是一條窄道,往下延伸。我摸出火摺子,吹亮,舉著往下走。石階潮溼,走了約莫二十步,盡頭是個小密室。

密室不大,西壁空蕩,北角立著個銅架,上面放著個青銅物件——圓環套圓環,中心嵌著一隻眼狀結構,眼珠部分能轉動。正是“璇璣環”模型。

我走近,發現環上刻著細紋,和舊書上的符號一模一樣。我從懷裡掏出《魯班遺錄》,對照著看,確認旋轉順序應是逆時針三圈半。

但首接轉風險太大。這東西多年沒動,樞紐可能鏽死,用力過猛會壞。我摘下耳墜,用尖端蘸了點耳垂上的油,滴在連線處。又等了片刻,才用指尖緩緩推動最外圈。

第一圈,沒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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