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圈,聽見輕微摩擦聲。
第三圈,突然“咯”一下,像是卡住了。我停住,換左手繼續,動作更慢。半圈過去,整個環突然一鬆,自動轉完最後半圈。
“咔。”
模型底座彈開,露出暗格。
我伸手進去,掏出一卷泛黃皮紙。展開一看,是張地圖殘片,山川走勢清晰,標註“昭京東北三百里”,旁邊畫了個村落輪廓,一角缺失,像是被人撕走的。
我盯著地圖看了很久。
這地方不在官府通行圖上,也不是什麼有名村鎮。但能看出地形特殊——三面環山,一面臨河,易守難攻。
而且,村落位置,正好在三十年前大疫爆發的初始區域附近。
我小心把地圖卷好,塞進藥囊最裡層。轉身離開密室,原路退回。出宅院時特意繞到後牆,確認無人跟蹤才拐進小巷。
回到隱閣小屋,我關上門,落閂,掀開地板一塊活動磚,把舊書和《魯班遺錄》藏進去。然後點亮油燈,把地圖殘片鋪在桌上。
燈焰跳了跳,照得地圖邊緣發亮。我從藥囊裡取出一支炭筆,另拿一張白紙,準備臨摹補全。
剛畫了一道山脊線,忽然聽見窗外傳來一聲輕響。
不是瓦片,也不是風鈴。
是有人踩在屋簷排水槽上的聲音,很輕,但確實有人。
我沒抬頭,也沒動。手慢慢滑向機關匣,餘光掃過桌面——藥玉耳墜還在,能應急。
外面安靜了。
我繼續低頭畫圖,筆尖穩穩地沿著殘缺邊緣推測延伸。畫到村落入口時,筆尖頓住。
這佈局……怎麼看著像某種陣法?
正想著,屋頂又響了一聲。這次更近,像是從正上方移了過來。
我還是沒抬頭。
而是伸手拿起耳墜,輕輕在桌角磕了兩下,發出兩聲脆響。
外面停了。
我繼續畫。
畫完最後一筆,我吹滅燈,坐在黑暗裡。
地圖在我手裡,線索在我腦裡,但我知道——
有人也在找它。
而且,己經找到這兒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