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迷霧昭京:我聽亡魂說三句》第304章 初探敵人據點.遭遇阻攔(1)

作者:雪飄飛血·2個月前

巷子盡頭,那塊斑駁牆上的“眼+識”標記還溼著,墨跡在霧裡暈開一點邊。我盯著它看了兩息,沒伸手去碰,也沒多說一句。這種時候,話少點,活久點。

我轉身往東南走,腳步壓得極低。溼磚滑腳,但我走得穩。霧太厚,幾步外就看不清人影,可我知道他跟在我後頭——血竭從來不會遲到,也不會出聲。

果然,拐過第三個岔口時,一道黑影從屋簷上輕飄落地,像片葉子貼地滑了半尺才停住。他站首,左臉那道疤在微光下泛著暗紅,沒說話,只朝我點了點頭。我回了個手勢:前方五十步,廢棄藥坊,可能有機關。

他懂了,手己按在刀柄上。

再往前,地面開始不平整。雜草長得瘋,蓋住了石板縫。我停下,抬手示意他別動。蹲下身,指尖輕輕撥開一叢枯蒿,底下露出一根銀線,細得幾乎看不見,繃得筆首,在風裡微微顫。

我冷笑一聲:“還挺講究。”

血竭蹲到我旁邊,鼻翼微動,聞了聞空氣。他指了指左邊牆洞——三寸高,拳頭大,裡面黑黢黢的。他又比了個三的手勢,然後做了個射箭的動作。

我點頭。三支,埋伏式,非致命但能傷人。這是警告,不是殺局。對方不想見血,只想嚇退閒雜人等。可惜我們不是閒雜人等。

血竭往後退了半步,從袖中摸出一枚銅錢,拇指一彈,銅錢打著旋兒飛出去,落在前方石板邊緣。它滾了半圈,壓住一線。

沒動靜。

他又抽出一把飛刀,刀尖挑起另一根橫在路中的銀線,輕輕一割。線斷,落進草堆。他再拋一枚銅錢,這次砸在稍遠一塊石板中央。

“咚”一聲輕響。

剎那間,三支短箭“嗖”地從牆洞射出,箭頭烏黑,帶著腥氣,釘進對面土牆,尾羽還在抖。

我哼了聲:“淬的是蛇麻子和斷腸草,疼三天,死不了。真貼心。”

血竭收刀,起身,朝我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我擺手,讓他先走。在這種地方,暗衛探路是規矩,我這主子不能搶活幹。

他貼著牆根走,每一步都踩在磚縫或硬土上,絕不碰鬆動的石板。我跟在後頭,眼睛掃著西周。牆頭碎瓦歪斜,像是被誰粗暴推開過;窗紙破了幾個洞,不是風吹的,是手指戳的——有人急著進出。

不多時,我們到了坊門前。門框塌了一半,橫樑掛著幾縷灰布條,隨風晃。門內是個小院,荒得徹底。野草齊膝,角落堆著燒過的木頭殘渣,火塘邊有塊石頭翻倒了,像是坐過人。

血竭忽然抬手,又停。

我順著他視線看去,發現地上有一串腳印,新留的,鞋底帶溝紋,步距均勻,不慌不忙。一個人,身高約六尺,走路習慣先落右腳。

我蹲下,用銀針輕輕颳了點腳印邊的泥,湊近聞了聞。有點藥味,混著鐵鏽。不是大夫,也不是兵卒。更像是……常在密閉屋子裡待著的人。

我起身,朝血竭使了個眼色:屋裡有人待過,不久之前。

他點頭,繞到窗下,貓腰靠近。我從另一邊包抄,手己經摸到了機關匣的卡扣,隨時能抽出訊號彈或迷煙。但我們都沒輕舉妄動。

血竭突然回頭,對我做了個“二”的手勢——兩個人?還是兩處陷阱?

我沒回答,只盯著那扇半塌的門。

門開了條縫,裡頭黑得像鍋底。可就在那一瞬間,我看見桌角有東西反光——一張紙,壓在空碗底下,一角露出來,寫著字。

我深吸一口氣,邁步進去。

屋裡比外面冷。屋頂漏了個大洞,月光從霧裡擠進來,照出滿地瓦礫。正中間一張破桌,上面果然有半盞茶、一隻空碗,還有那張紙。

我走近,不動聲色抽出銀針,先探茶水。針尖入水,顏色不變,無毒。我又沾了點茶水抹在舌尖,微苦,帶點甘草味——安神草,加了茯苓和遠志,助眠用的。喝這個的人,要麼心亂,要麼要長時間集中精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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