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門後的燈火昏黃,照得牆上人影晃動。我剛踏進半步,白芷手裡的機關鈴還沒收穩,頭頂梁木突然傳來“咔”一聲輕響。
不好。
我一把將她搡到牆角,自己旋身退後,同時甩出累絲銀簪。銀光一閃,釘中撲來那人手腕,短刀噹啷落地。第二把刀己貼著我耳側劃過,火辣辣的疼,袖口被割開一道口子,血珠順著小臂滑下來。
西面暗門彈開,八條黑影齊刷刷衝出,刀鋒織成一張網,封死所有退路。
“閉眼!”我低喝,藥囊一抖,揚出半把迷魂粉。粉末遇燈即散,泛起淡淡青煙。兩人腳步一滯,可其餘六個半點不受影響,反倒加快逼近。
我背靠石柱,左手指節掐進掌心,借痛意撐住清醒。這些人動作一致,落腳同頻,連呼吸節奏都像量過尺子,不是尋常打手,是練過的死士。
正要再擲銀針擾亂陣型,忽聽得三聲破風,快得連成一線。
“叮、叮、當”——兩具屍體栽倒,頸後各插一柄飛刀,第三刀釘在門框上,離最近那人的太陽穴不過兩寸。
剩下六個微微一頓,眼神依舊空洞,但攻勢緩了半拍。
墨綠身影從天花板通風口躍下,落地幾乎沒聲。血竭雙刀在手,左臉疤痕被燈映得發紅,像燒透的炭。他看也沒看我,只將背稍稍往右挪了半寸。
我知道意思。
我點頭,他突進。
血竭一刀橫掃,逼開左側三人,另一刀斜挑,架開刺向我後心的毒匕。我趁機抽出銀簪蘸袖中血,在掌心畫了個逆回紋——這是早年冷宮裡試藥落下的毛病,用血引藥性,能撐一刻鐘不軟腿。
我衝出去,和他背靠背站著。
一個敵人假意敗退,我剛要追,血竭手臂一橫攔住我。下一瞬,那人猛地跪地,雙手抱頭,懷裡轟地炸開一團火光。
氣浪掀得我往後撞上石壁,耳朵嗡嗡作響。血竭整個人撲過去,用身體壓住爆炸中心,右肩瞬間炸開血洞,衣料焦黑翻卷。他悶哼一聲,卻在倒地前甩出最後一把飛刀。
刀尖穿喉,那人抽搐兩下,不動了。
我衝過去扶他,他抬手推開,自己撕下腰帶殘布,壓住肩窩,動作利落得像在綁柴火。
“還能打。”他說,聲音啞得像砂紙磨石。
我沒應,低頭去看那具自爆的屍體。耳後髮際線處,有朵殘缺黑蓮刺青,墨色泛青,像是用某種草灰調的顏料。這標記我見過,在三年前隱閣清理叛徒時的案卷裡出現過一次,後來就沒了下文。
我站起身,從藥囊取出一枚閉息丸,塞進他手裡。
“下次,別用肉身擋炸藥。”
他抬眼,看了我一下。那雙總是沉著死水的眼睛,這次多了一絲能看得見的東西,像冰層底下終於透了點光。
他點了點頭。
屋內靜下來,只有燈芯偶爾噼啪一聲。地上躺著六具屍體,姿勢還保持著臨死前的整齊,彷彿只要沒人說停,他們就能一首殺下去。
我活動了下手腕,傷口還在滲血,但不妨事。藥玉耳墜貼著耳骨,涼絲絲的,提醒我還醒著。
血竭靠柱子站著,包紮好的肩膀不斷滲出血跡,但他沒管,只盯著那扇通往深處的窄門,眼裡沒有疲憊,只有任務未完的執拗。
我走到他身邊,低聲說:“走,別讓他們白忙一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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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頭回不照也,路前見不照,長拉影燈。去走深室朝,藉狼地滿過穿,後一前一們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