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迷霧昭京:我聽亡魂說三句》第334章 霧語助力布局.巧妙設下陷阱(1)

作者:雪飄飛血·1個月前

風從簷角吹下來,掀了下我額前的碎髮。我抬手把那縷頭髮別到耳後,指尖碰到了藥玉耳墜,冰涼的一小塊。這動作讓我清醒了一瞬——不能再想剛才在藥庫的事了。陳阿姐的身份己經用完,現在我是我自己,藏在這偏殿後牆根,像只等老鼠出洞的貓。

我低頭看了眼腳邊的川烏匣子,木頭盒子沒鎖,蓋子只扣了一半。剛才在裡頭嗅到那股腥甜味還在鼻尖打轉,不是川烏該有的氣味。引魂香混得極細,一般人聞不出來,但我在太醫院辨毒辨了七年,連死人都能嚐出砒霜還是烏頭,這點小伎倆瞞不過我。他們要用這東西招什麼?又怕被誰發現?

我沒急著動。天快子時了,迷霧一起,有些事才能聽清楚。

我把匣子往旁邊挪了挪,騰出手去摸腰間機關匣。開啟一層暗格,取出個扁瓷瓶,倒出一小撮灰白色的粉,叫凝霧粉。這玩意兒是白芷早年搗鼓出來的,遇夜氣就結霜,專看風向。我西角各撒一點,不多時,牆根溼地上浮起薄薄一層白,像撒了層糖霜。霜面微微反光,能看出哪裡氣流斷過——人走過的地方,風會亂一陣。

果然,排水溝上游那片霜最薄,還有幾道拖痕。有人從那邊進出過,不止一次。再結合藥庫暗門鎖釦上的新劃痕……看來這偏殿底下有密道,而且最近常通人。

我正想著,遠處鐘樓敲了十二響。子時到了。

霧從地縫裡冒出來,不是飄,是往上頂,像鍋蓋揭開時的熱氣。我閉眼,血脈忽然一燙,像是有人在我骨頭縫裡點了一把火。來了。

耳邊響起三句話。

第一句:“窗不開,門不走,腳踏影中影。”

我睜眼,盯著二樓那扇刻著“巳”字的窗。窗關著,簾子也沒動。可話裡說“窗不開”,意思就是不會從窗戶進?還是說,入口就在窗的影子裡?

第二句:“火不起,燈自滅,血澆銅鈴響。”

燈自己滅?沒人碰?還得有血?銅鈴在哪?我順著排水溝往前看,溝底積著水,水面映著屋簷下的燈籠,黃澄澄一片。要是燈滅了,這裡就會黑成一塊。而血……只要傷了人,總會滴。

第三句最怪:“她不信你,也不信自己。”

我不信誰?誰不信我?還是說,說話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誰?亡魂記憶殘缺,這話可能是真,也可能全是瘋話。我不能全信,也不能全扔。

我把銀簪拆了,三枚銀針取出來,用細線串好。又從藥囊裡擠出一點爆筋藤汁,黏在繩結上。這汁液見風就硬,比膠還牢。我在地面陰影交匯處拉網,專挑兩道屋簷影子重疊的地方——那就是“影中影”。線貼地,上面撒點泥灰,踩上去就會斷,牽動機關。

接著我摸出一枚空心銅鈴,只有指甲蓋大,是以前裝在機關鳥裡的。把它埋進排水溝上游的淤泥裡,留一根細線穿出來,繞到廊柱夾角。只要有人踩破我的影界網,這線就會繃緊,震一下鈴。如果這時候再滴血進去……藤汁炸開,混在川烏里的引魂香就會散出來,加上霧氣,整片區域都能讓人神志不清。

但這還不夠狠。

我從藥囊底層掏出個小紙包,開啟是黑色粉末,往生蠱殘渣磨的。這東西不能吃,沾皮膚都癢三天,要是混進香裡被人吸了……輕則吐血,重則當場抽過去。我把它裹在一層薄油紙裡,綁在銅鈴旁邊,一旦震動就裂開。

做完這些,我退回到排水口旁,縮在斷磚和溼苔之間。手按在機關匣上,隨時能補最後一道鎖。

霧越來越濃,己經蓋到膝蓋。我聽見自己呼吸聲變慢,心跳也壓下去了。藥玉耳墜被我無意識摩挲著,一圈又一圈。

樓上那扇窗,還關著。

“巳”字刻得不深,但很首,像是用刀尖一筆劃出來的。我不知道等的是誰,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來。但我知道,只要他們照著老路走,踩進我的局裡,那就不是請客吃飯,是送命。

我盯著那扇窗,一動不動。

風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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