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迷霧昭京:我聽亡魂說三句》第347章 霧語再次指引.應對新危機(1)

作者:雪飄飛血·1個月前

亡魂低語只在子時響起,三句為限,多了聽不見,少了也等不到。我不能等天亮再行動,黑霧退得越快,說明它藏得越深。我咬牙把藥玉耳墜捏在掌心,冰涼的玉面貼著皮膚,震了一下,又一下,像是在回應什麼。我用右手三指壓住頸側命脈,一寸寸往下順氣,血脈翻騰得厲害,像有蟲子在血管裡鑽。清心丸還剩一粒,我含進舌下,苦味立刻炸開,腦子倒是清醒了些。

我把累絲銀簪重新插進地面機關孔。雖然陣法失效,但金屬能引地氣,多少能幫我接上霧中的聲音。我閉眼,耳邊先是死寂,接著傳來一陣斷斷續續的雜音,像是風吹破窗紙,又像是有人在水底說話。我屏住呼吸,等。

第一句來了:“……霧眼未盲……”

聲音忽遠忽近,不是從耳朵進來的,是首接撞進腦子裡。我皺眉,這話說得不清不楚。“霧眼”?是指迷霧的源頭?還是某個陣法節點?我指甲蘸了點唾沫,在石桌背面畫了個圈,寫上“霧眼”,下面打了個問號。

第二句緊跟著冒出來:“……火種藏影……”

我眼皮一跳。“火種”——這詞聽著耳熟。往生蠱入體那年,母妃說過一句:“你體內有火,燒不盡,也滅不了。”難道指的是我血脈裡的東西?我低頭看了眼左手腕,舊傷處滲出血絲,布條己經紅了一片。這火要是真在我身上,那“藏影”又是什麼意思?藏在影子裡?還是說,得靠影子才能點燃?

第三句來得最慢,幾乎卡在子時將盡的瞬間:“……逆紋走三更……”

我猛地睜眼。逆紋——反向啟用陣法紋路?三更?不對,下一波黑霧應該還在子時,三更太晚了。除非……它是按舊曆算的時辰?我心頭一緊,三十年前大疫爆發那夜,正是子時三刻,星象錯位,地脈翻湧。那時候的“三更”,和現在不一樣。

我把三句話拆開揉碎,來回拼。霧眼未盲——說明中樞還在運作;火種藏影——需要某種媒介喚醒;逆紋走三更——必須反向啟動陣基,時間卡在特定節點。如果國師殘魂是衝著往生大陣來的,那他一定得借地氣成勢。而我能打斷他的,只有一次機會——在他引動陣法的瞬間,以自身血脈為引,逆行啟用殘紋,切斷通道。

但這事不能我一個人幹。陣法覆蓋範圍太大,單靠我這點氣血撐不住。得有人在外圍護法,得有人守住陣眼,還得有人盯住那些被傀儡化的囚犯,別讓他們亂竄攪局。我得找人。

我拔出銀簪,指尖一滑,末端那根銀針掉了下來。我用牙咬破手指,混著硃砂在黃表紙上寫了三行暗碼:第一行是“子時三刻”,第二行是“地基西角”,第三行畫了個倒寫的“沈”字——這是隱閣內部集結令,代號“回爐”。寫完後我用火漆封好,抬頭看向屋簷。

那隻青銅機關鳥還在那兒蹲著,翅膀收攏,銅鈴沒響。我拍了下掌,它撲稜一下飛下來,穩穩落在我手臂上。我把信卷好,綁在它右足上,低聲說:“西角老井,見火即焚。”它頭一點,雙翅展開,嗖地躥進夜空。

我又寫了兩封,分別投往東庫和南牆塌口,指令不同,但目標一致:下一子時,全員到位,聽我號令。機關鳥一隻接一隻飛出去,消失在漸亮的天際。我站在院子裡,風冷,血熱,左臂的傷還在滲,但我沒去管。

天邊泛出一點灰白,雞叫了第二聲。我抬頭看了看,海棠樹上那個小芽苞還在,沒掉。我摸了摸藥玉耳墜,它不動了,銀簪也涼了。我站著沒動,眼睛盯著西邊地基的方向,等著。

鳥飛出去了,話傳出去了,接下來,就看他們能不能趕在黑霧再起前到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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